倒不是她偏心大伯一家,而是她不敢得罪大伯娘。
因为她大伯娘性子强势,娘家就在镇上,娘家还有好几个哥哥,个个长的人高马大的。
徐清风记事以来,就见过她奶奶骂过大伯娘一次。
就那一次,让他们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那些人犹如拆迁队的一样,对着屋子一顿打砸,留下一片狼藉离开。
从那以后,她奶奶就不敢再欺负大伯娘了。
因此,大伯娘的女儿,也从来没被爷爷奶奶当面骂过。
背地里,他们还是会骂她们。
徐清风很羡慕,她希望自己母亲像大伯娘一样支棱起来,强势一点。
这样她也就不会被爷爷奶奶经常打骂了,不用每都干那么多活了。
可每次她和她娘这些话,她娘都用一种厌恶的眼神看着她。
“你看看你懒的,不就是做点活嘛,有什么大不聊,懒死你算了,要是你能争气点我能是现在这样吗?!”
徐清风恍然,原来母亲不是像婶婶一样性子软弱,只是因为她不是个男孩。
因为不是男孩,所以不受爷爷奶奶喜欢,连带着她母亲也被爷爷奶奶厌恶。
大伯娘家有两个男孩一个女孩。
因为大伯娘强势,也因为她生了两个儿子,所以爷爷奶奶不敢磋磨她。
她的女儿的日子也过得极为舒心。
婶婶一家也有两个女儿和一个儿子。
婶婶性子软弱不敢反抗,但背地里,她会偷偷藏着好吃的给她的两个女儿。
用她的方式来弥补她两个女儿受的委屈。
唯独就她家就只有她一个女儿,爹和娘一直想再生个弟弟,却一直没怀上。
那些因为没有儿子受到的一切责难,他们都加倍的发泄在了她的身上。
所以她不仅要受到爷爷奶奶的打骂,要做很多很多的活。
还要承受父母的责难和怨言。
时间一久,她就想着自己要是个男孩就好了。
这样她娘就不会被爷爷奶奶欺负,她每顿也能多吃点东西。
爷爷奶奶分糕点的时候,她不会只有一点点连味道都尝不出来的边角料。
她还能像大伯和叔一样去当兵。
他们每次回家都像官老爷的一样,所有人围着他们转,端茶递水。
又可以像她爹一样,整窝在房间里念书,什么都不用做。
不管考不考得上,用不用功,其他人总有各种理由为他的失败开脱。
也能像其他哥哥弟弟们那样,什么都不用干就能收获长辈的喜爱。
这种想法持续到她见到官老爷家的女儿的时候,才消失不见。
官老爷姓上官,是在徐清风三岁的时候调任到黑石镇上来的。
听旁人,这位上官大人以前是个大官,犯了事才被调到了这个镇上。
和她家人吹的那些话不能一模一样,只能是毫无差别。
可能唯一的区别就是没是从京城还是哪里调来的大官。
徐清风相信这个法,上官大人一家看起来就和镇上其他富贵人家看起来不一样。
上官大人家有一个女儿,和徐清风同岁。
她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十二岁的时候,徐清风替她娘跑腿,把绣品拿去县里绣庄去。
她娘绣工不错,但比起绣庄里的其她绣娘还是差些。
所以她娘只能在绣庄捡一些便夷活来干,或者自己把绣好的东西送去绣庄。
绣庄根据绣品优劣程度给钱。
所以她娘每次都需要自己拿着绣品去县里绣庄。
从镇上到县里,一来一回,差不多需要两的时间。
以前都是她娘自己一个人折腾着去送绣品,从徐清风七八岁开始,她娘便经常支使着她一个孩去送绣品。
一点也不担心她一个女孩在外会不会有危险,也不心疼孩子一个人要走那么远的路会不会累。
她已经是女孩了,没办法变成男孩。
徐清风就一心想成为家里有用的人。
让她娘看看,她虽然是女儿,但也是有用的。
所以每次去送绣品她都没有任何怨言,哪怕一个人也挺害怕的。
有一次因为带回来的钱数没有达到她娘的预期,被她娘打骂,不再让她跑腿。
徐清月把所有的委屈咽下,只为了能做个有用的女儿。
想再替娘送绣品,但她娘觉得她手脚不干净,会偷拿走钱,什么都不让她在做这事。
直到她十一岁那年,她娘因为怀孕身体笨重,不得已,又将送绣品的任务交给了徐清风。
黑石镇是边陲镇,前几年都没什么事情发生。
近几年邻国的人老在边境闹事,发生多起恶性伤人事件。
徐清风听大人们,因为两国关系变得紧张,很有可能要开始打仗了。
那一段时间,镇上的人都神经紧绷着,生怕不心就打了起来。
出远门的话,也是好几个人成群结队一起才敢出门,一个饶话压根没人敢远门。
生怕在路上遇上危险。
徐清月这次也是和周围几个邻居一起出门去县里的。
他们也是拿东西去县里卖了换钱,镇上价格低,辛苦点去县里的话,能多挣点钱。
虽然危险,但为了钱,大家也只能去。
徐清月一如既往地带着绣品,不亮就和邻居们出发。
走了好几个时辰,就在即将要抵达县城的时候,他们被一群山匪拦住。
那群山匪戴着蒙面口罩,话的口音也怪怪的,他们不仅抢走他们所有的东西,还要把徐清月和同行的另外两个女人一起带走上山。
徐清月是第一次遇上这种危险场景,在强烈的恐惧刺激下,她已经记不清当时好多事情。
脑子里只有抢回绣品这个想法。
要是没了绣品,换不到钱,她回去肯定要被爹娘好一顿责骂。
娘马上就要生弟弟\/妹妹了,这些钱是用来给她生产用的。
她要做爹娘有用的女儿,所以绣品绝对不能被抢走!
徐清风拼命挣扎着要挣脱,想要抢回绣品,激烈挣扎中她咬了一口抱着她的人。
她只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声,然后她的身体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砸到地上。
很疼,浑身哪哪都疼,眼前一阵阵发黑。
那个被她咬聊男人,一张脸面目狰狞,提着斧子高高扬起。
锋利的斧尖在阳光下很是刺眼。
徐清月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她以为自己再也拿不回绣品了,也没办法见到自己的弟弟\/妹妹了。
“住手!”
清冷的女声伴随着急促的马蹄声在她耳边响起,紧接着她听到了利器碰撞的清脆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