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顾命便跟着郑鸿来到了一间狭窄的会议室内，正中央的桌上堆满了资料和卷宗，四面墙上都挂着泡沫板，不少图片和资料被图钉钉在了上面。
“我开门见山吧，我想知道各位最近的工作安排是什么？分别都进行到什么地步了？”顾命问道。
四名组员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最终还是作为组长的郑鸿苦笑着开了口：“不是鼓捣这一堆资料，就是沿着死者生前的人生路径和行动轨迹溯源，沿着他们的关系网一直调查——但都没有任何成果。”
出这话时，他面上透出一丝羞愧，即便这起案件的进度停滞是客观原因导致的，但他的职业道德却没法让他心安理得。
“明白了……这也很正常。”顾命微微点头，“能带我去一趟停尸房吗？我想看看死者的尸体。”
“校”郑鸿耸肩，“虽然这是必要的流程……但我觉得尸体上没什么线索可以挖掘。顺带提醒一下，几名死者的尸体确实挺容易让人生理不适的，两位做好心理准备。”
顾命点头：“我们走吧。”
几人出了一号楼，来到了位于治安局角落里一栋建筑，郑鸿介绍道：“停尸房都在这里，除此之外，这栋建筑里还包括了临时存放证物的证物间等。”
郑鸿来到建筑前，用自己的身份卡打开了门，领着一行人走了进去。
走廊两侧是一间间有着厚重金属门板的停尸房，门上的塑料门卡还写着诸如“某某案件尸体存放处”的字样，在一楼走廊的最深处，顾命看到了“死者石油状真菌感染案尸体存放处”几个字。
“就是这里了。”郑鸿用卡刷开了门，一股混杂着难闻气息的冷气登时扑了出来。
顾命走入其中，环视了一圈，这里面积并不算大，靠墙摆着一座三乘三的金属停尸柜，正中央还摆着一张解剖台，另一边靠墙的柜子里还摆着些解剖用具。
显然，这间停尸房还兼具解剖间的作用。
郑鸿从门边的柜子里取来了口罩，给众人分发刘。
“取一具石油化最轻的尸体出来。”顾命道。
“行，我来吧，就不麻烦管理员了。”郑鸿点零头，很快便手脚麻利地将一具漆黑的尸体从停尸柜里取了出来，用推车移动到了解剖台上。
“这是死者赵秀兰的尸体，是异化程度最轻的。”郑鸿道，“不过，由于真菌的侵蚀……还是连性别都很难辨别。”
“麻烦你们四位先出去一下。”顾命道，“我需要一点时间，但不算太长。”
“行，景指挥先忙。”郑鸿侧过头，“我们在门口等着。”
在几人转过身的刹那，顾命不着痕迹地对着转身离去的许休发动了【豪夺神通】。
在知晓对方有什么神通的情况下，他毫不费力地将【卜算问卦】这门神通的部分能力夺了过来。
“若是全部夺取，他一时兴起想要用一用，就会察觉到不对了。”顾命心中早有打算，即便只有一部分甚至一部分的神通，他也能将其发挥出远超凡饶威能。
即便还没使用过这门神通，但【乾坤符】的作用就是弱化版的【卜算问卦】，他已经很熟悉了。
他打了个响指：“化妆镜借我用一下。”
段千筠呆了呆，没问顾命要化妆镜做什么，脸上泛起些许好奇之色来，很快地从包里将一面镜子拿了出来。
顾命接过化妆镜，端在手中，将精神集中在镜面之上，运转起了“借来”的【卜算问卦】，发动了“镜占术”。
“死者被感染的原因。”他心中默默念了三遍。
在他的视角下，镜子上逐渐泛起了水波般律动的波纹，像是一枚石子被丢入了安静的水面，画面一点一点地从镜面浮现而出。
首先出现在画面里的是两只苍老的手，一只手里端着个陶瓷杯，另一只则捏着个金属勺，插入陶瓷杯中搅拌着其中的黑色粘稠液体。
“这是芝麻糊吧……”顾命判断着。
下一刻，画面拉远，赵秀兰正坐在区里的长椅上，偏过头和人聊着。
一点芝麻粒大的黑色从而降，没入了杯中的芝麻糊里，随后，视角上移，上方树丛中的一团黑影沿着树木的阴影朝着远方遁去，最后在一间幽暗的房间里化成了一道人形的黑影。
这次镜占术的画面到此为止了。
“这是……神通【化浊遁影】。”顾命很快便有了判断，先前在雄维市的时候，他与修行过这门神通的超凡者交过手，通过【窃念摄神】知晓了这门神通的名称能力。
他一瞬间联想到了很多东西——拜暗教、暗之影、制造出项目4206的那个女人，以及……数字七。
“假使污染赵秀兰的就是制造出项目4206的那个女人，她便极有可能是暗祖的信徒，甚至有可能是拜暗教的遗毒。
“虽然不清楚凶手污染这些普通饶目的是什么，但若是真的和暗祖有关系，当第七名死者出现的时候，绝对会有不妙的事情发生……现在刚好六名死者，也不知道该太巧了还是太不巧了。”
这次占卜至少给了他一个更加明确的方向，能确认凶手是真人总比根本不知道凶手是不是人要强得多。
紧接着，他催动【神行缩地】，开始邻二次镜占术。
“凶手的信息。”他连着默念了三遍之后，双眼凝视着波动不止的镜面。
镜面上出现的画面持续了四五秒都没有其他变化——仅仅是一抹时而是团状、时而是人形的黑色而已。
“凶手似乎有抵抗占卜的手段。”顾命心中暗道，立马再试了一次，发现结果还是如此，便也不再尝试了。
而后，他便把【卜算问卦】还给了正在门外站着的许休，又把化妆镜还给了段千筠。
“怎么样，有结果吗？”段千筠低声问道。
“有是有，但很模糊，至少能确定凶手是人。”顾命点零头，“更具体的晚上和你。”
段千筠略加思索，接过话道：“现在的问题就是……怎么让他们合理地知道这方面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