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吞噬能量的源头吗?」
姑且就称这个存在为大魔方吧,更具体一点就是四阶魔方。
白白注视着不断亮光挣扎的大魔方,然后睁开了眼睛,看到了触手,看到了史莱姆,她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大魔方~
白白心里呼出了一口气,还是同归视角下看着顺眼。
缝隙间闪烁的灰色闪光让白白想起了她在街道上观察的人类。
她让自己的意识靠近缝隙。
十米距离。
白白的耳畔响起了嗡嗡声。
八米距离。
嗡嗡声被拉长,辨别其中刺啦刺啦的声响,像数根针,一下一下的扎在太阳穴上,密集的刺痛感,能忍,但已知前方危险,不过白白没想停下。
六米距离。
刺啦刺啦的声音像是做了降噪处理,白白听见了具体能描述的声音,是哭声。有所回应的,两行清泪挂在她的眼角。
五米距离。
哭声,是不止一个饶哭声,明亮的,低沉的,尖锐的,抽泣的,哭的人很多。
白白抓住着自己的胸前的衣服,只感觉周身炙热化成了化成了长指甲,而心脏又变成了铁板,长指甲倒着在铁板上划过,发麻,发酸,沉重但是又空空的落不到实处。
抓不到,挠不到,唯有抓住的衣服是唯一的存在的。
但这还能忍,白白还是再靠近些。
四米距离。
一半哭声似乎也成噪音,被降噪漏出来底下的咒骂,歇斯底里的,带着毁灭,带着愤怒。
反馈到白白身上,就是原本灼热的体感又瞬间强烈了一倍,所有人都想拉你葬身火海。
白白身上冒出了一阵烟,她快要被“烧焦”了。
大黑虎眼瞅着不对,牙咬在白白的后衣领上,随时要把她拽到自己背上,离开这里。
白白也抓着那一块后衣领,制止了大黑虎的行为。
沙哑又干涩的声音轻轻响起,“我还想试试”
白白意识被拉回,她转过头,但眼睛没有睁开,她看到了大黑虎的真实模样,灰色的火种,在没有风的情况下轻轻摇曳,火种散发的热量四散,撑起了一个老虎的形状。
白白没有看过别的渊种是不是也是这个构造,但是大黑虎的构造,让精力不济的白白想到了一个词,安静。
大黑虎选择尊重白白的想法,它松了嘴。
白白转身回来,继续靠近。
还有四米,白白呼出一口气,左手盖右手地抓着胸口的衣服,颤抖着,虽然已经决定继续靠近,但耳边响起的耳鸣声提醒着白白,她快要被吞噬能量烧糊涂了。
白白重新把自己的意识从十米往前推,一点一点的向前挪,比第一回要快上不少。
这种逼近极限,特别是周围还那么安静的时候,白白就爱开始胡思乱想转移些注意力。
比如经典的三大问题,我是谁,我在哪,我来干嘛。
我是白白。
我在界外,界外深处。
我在接近大魔方,我在探索真相,找到化解吞噬能量的办法。
意识重新靠近到了四米的距离,但白白发现自己其实并不用集中注意力,她已经预见到她接下来要面对的,是负能量,那岔开一点注意力,反而更容易忍受。
所以胡思乱想还在继续。
哭声里夹杂着咒骂,咒骂里又多出了几声尖叫,没有具体的内容,只是情绪冲击灵魂,影响身体。
白白没有睁开的眼睛已经在不断流泪,算的上是意外之喜的是,白白第一次清晰的感觉到了灵魂自我的边界。
被大量情绪拍打挤压的一艘船,这就是大家在白白耳边反复念叨的要筑起屏障的地方。
白白想象自己是个拇指大的人,嘿咻嘿咻的爬上船,拉起船帆,做一个义无反鼓水手。
船靠近到三米,那是热浪席卷着冰坨子,猛烈地攻击着船,白白精神恍惚,事情开始脱离掌控,因为白白发现自己睁不开眼睛了。同归也不在受她控制。
白白输了,她输给了大魔方中存在的情绪,那悲赡情绪将她淹没。
在大黑虎的视角里,面前的人类,脖颈一软,失去了意识。
大黑虎立马叼起软绵绵的饶后衣领,将人甩到自己背上。
大黑虎大大的金色眼眸注视着面前张牙舞爪的触手,蠕动起伏的史莱姆以及淹没在史莱姆里的金属方块。
它向着大魔方吼了一嗓子,接着便带着白白快速离开了这里。
大黑虎一路奔跑着,将白白带回到边界处。
白白趴在它背上,全身变的滚烫,还时不时突然表演一个后空翻,从大黑虎身上无意识的翻了下来。这使得大黑虎不得不半路停下来,把白白捡回来后再继续上路。
第一次感觉到背上一轻的时候,大黑虎脑子没反应过来,当场表演了一把用脸刹车,转身一看,就见到白白如同朝拜一般,双手举过头顶,柔若无骨的跪了下去,和一个面坨坨一样。
大黑虎作为渊种,人类情感也是要慢慢学习的,而就在这一刻,它学习到了一种情感,无语(?_?)。
大黑虎认命的把白白重新叼到背上。继续奔跑。
跑了很久很久很久,大黑虎面前看见了黑色雪花麻点里若隐若现的金色符文时,它知道它到了。
在接近符文到即将触发防御的时候,大黑虎一个急刹车,趴在背上的白白直接惯性的被甩进了结界。
白白自身携带的大量的吞噬能量和结界发生了激烈的碰撞,符文金光闪了又闪。
最后白白甩进了不知深浅的白雪里,整个人埋了进去,但因为自身灼热,雪化开成水蒸气。
白白甩进去的坑在不断冒白气。
大黑虎在结界外确认着白白安全的甩进雪里后,它金色的双眸一闭,身体散发出大量灰色的雪花麻点,身形缩。
“喵~”
大黑虎重新变成了黑猫。
黑猫伸出爪子摁在金色符文上,并没有触发符文,它一扭一扭的后脚踩在前脚留下的印子上,优雅的进入了结界。
黑猫来到白白身边,看着白白躺在雪里的水洼里,上去咬住了她的后衣领,猫头有力一甩,结果白白纹丝未动。
黑猫金色的眼睛眨巴眨巴。
“这是结束了?”一道身影从黑猫身后响起,黑猫警觉的转身,对来人龇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