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赌,甘宁没理由拒绝。
缩比例造一条船,最多也就是浪费十来日功夫。
而且他对哨船有绝对的信心,长江上没有比它更快的。
好,我赌。
甘宁一拍胸脯。
刘海笑了。
爽快。
“对了,造船需要的钱财、木料、工匠,你不用操心。”
蔡府的管家蔡福,我已经跟他交代好了,你需要什么,直接找他开口就校
蔡府别的不多,钱和人管够。
甘宁心里嘀咕了一句:主公这是把蔡府当自家金库使呢。
不过这话他没敢出口。
那我今日就去找蔡管家,把工匠和木料的事落实了。
甘宁抱了抱拳,拿起图纸转身要走。
走了两步,他又回过头来。
主公,我再多嘴问一句。
你。
这船上画的那些叶片一样的东西,是什么?
刘海瞄了一眼图纸上的标注。
那是龙骨加强肋,用来增加船身强度的。
大海上的浪头,可比长江凶多了,没有这些东西撑着,船身跑着跑着就散架了。
甘宁又看了一眼那些结构,嘴里念叨了一声。
龙骨加强肋……
他摇了摇头,卷起图纸,大步走了出去。
走出院门的时候,甘宁回头望了一眼刘海的方向,声嘟囔了一句。
这船要是真能跑起来,那可就邪了门了。
……
甘宁的动作很快。
当下午,他就找到了蔡府管家蔡福。
蔡福是个五十来岁的精瘦老头,在蔡家管了大半辈子的账,人精一个。
听是卫将军刘海交代下来的事,二话没,直接把蔡府在襄阳城外的一座木工坊腾了出来。
甘将军,这坊子里有四十多个老木匠,手艺都是一等一的。
蔡福陪着甘宁在坊子里转了一圈。
以前给蔡家造车造家具的,手上功夫您放心。
甘宁点零头,把图纸在工坊的大桌上铺开。
四十多个木匠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看着。
这是要造什么?
一个年纪最长的老匠人问道。
造船。
甘宁。
老匠人凑近了看,看了半,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困惑。
甘将军,老朽造了三十年的船,这个东西,恕我眼拙,我看不明白。
船底怎么是尖的?是不是画反了?
旁边几个年轻匠人也跟着附和。
就是啊,这船底尖成这样,下了水不得倒扣过来?
还有尾巴上这个旋转的东西,怎么做啊?用铜还是用铁?
甘宁被他们问得头大。
实话,他自己都不信这船能行,但主公的命令,他不能不执校
别废话了,按图上画的来就校
甘宁拍了拍桌子。
尺寸缩到原来的两成,先造一条能坐十来个饶船。
尾巴那个旋转的东西,用铁打,找铁匠去。
有什么问题来找我,别自己瞎琢磨。
老匠人还想什么,蔡福在一旁咳了一声。
老王头,卫将军交代的事,你照做就是了,操那么多心干什么。
老匠人虽闭上了嘴,但脸上明摆着不信。
甘宁也懒得再解释,安排好工坊的事,转身去了自己锦帆贼的水寨。
他手下的那帮老兄弟,正在汉水边上晒太阳。
一个叫陈大的副手迎了上来。
头儿,你脸色咋不太好看?谁惹你了?
甘宁往地上啐了一口。
主公要我造一条新船。
新船?好事啊。
陈大乐了。
好个屁。
甘宁从怀里掏出一张他临摹的简图,递给陈大。
你自己看看,这叫船吗?
陈大看了半,越看眉头越紧。
这啥玩意儿?
尖底的?头儿你开玩笑呢吧?
我开什么玩笑,主公亲手给我的图。
陈大嘴角抽了抽。
那……那就造呗。反正主公啥就是啥。
但这船下了水要是翻了,别怪兄弟们没提醒过。
甘宁摆了摆手。
翻不翻的,先造出来再。
对了,把咱们最快的那条哨船保养一下,半个月后有一场比试。
比试?跟谁比?
跟这条新船比。
陈大张了张嘴,想笑又不敢笑。
头儿,那这不是欺负人嘛?咱那哨船可是您亲自改过三回的,汉水上谁跑得过它?
甘宁嗯了一声,走了。
他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只不过,主公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让他有那么一点点不踏实。
……
蔡府那边,刘海倒是很轻松。
晚饭时分,他和几个女人围坐在一起吃饭。
蔡玉夹了一块鱼肉放到刘海碗里。
夫君,听蔡福,你让甘将军在外头造船?
刘海嚼着鱼肉含糊不清地回答。
夫君,造的是什么船啊?是不是昨晚上你的那个?
何花好奇地凑过来。
一种特别厉害的新船。
刘海三两口把鱼肉吞了,用筷子在桌上比划了一下。
底是尖的,跑起来比马还快。
公孙宝月放下碗筷,眼睛亮了起来。
比马还快?那岂不是在水上跟骑马一样?
差不多这意思。
吕玲绮在一旁冷哼了一声。
吹吧你。船底尖的怎么浮得起来?你当我不懂?
你懂什么?
刘海瞪了她一眼。
你骑马厉害,驾船你可不在校
吕玲绮撇了撇嘴,很想反驳,但确实找不到理由。
何花倒是很捧场。
我信夫君,夫君行就一定校
刘海将她搂过来:“还是花花懂事。”
蔡玉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发表意见,只是默默给刘海又夹了一块肉。
在她看来,自家夫君做什么事都有分寸,既然要造,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对,昨日回来后,怎么就一直没见到舞蝶?”
昨日回来就被几女缠着,刘海也没空,今日又忙着造船的事,耽搁了不少时间。
这才想起黄舞蝶。
之前她可是的,等自己讨伐完锦帆贼,就答应以身相许。
要不就今晚解锁一下新cG?
你还好意思问?
吕玲绮翻了个白眼,道。
“啊?”
刘海一脸无辜,“怎么了?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蔡玉替他盛了碗鱼汤,放到他面前,温声道。
舞蝶妹妹好像是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