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众人都有些惊讶。
使徒七到八成的战力，这已经相当恐怖了，更何况禁傀还有着恐怖的死亡污染特性。
一个不心，没准一个使徒都会被异质污染，那其他外神不得气死？
“这个能力的战略价值不亚于林悦的催化异液。”
黑枝感叹道：“催化异液负责权种的催生，禁构负责高位战力的补充，两者结合起来，我们的短板就能得到极大的缓解。”
“不止，当他们知道禁傀的污染后……”
姜林靠在椅背上，看着使徒们围绕禁构能力展开讨论。
这正是他想要的。
异质没有数量和正面战力的优势，但论渗透、污染，没有任何一个外神能比得上他。
源流和生灭联手又如何？
他的异质不是可以砍倒的树。
异质是一片灰雾，无处不在，无孔不入，你越是用力挥拳，就越会发现拳头上已经沾满了灰色。
……
孙环宇的禁构能力让整个战局又发生了变化。
接下来的五十年，孙环宇不断制造新的禁傀。
他利用之前收集到的陨落使徒根源，先后制造了禁傀·厄瑞斯、恒甲和禁傀·赫利俄斯、伽奥。
四个使徒级禁傀，虽然实力只有原使徒的七到八成，面对欧诺弥和提亚玛特这样的顶尖使徒毫无胜算，但用来牵制其他使徒绰绰有余。
悬乳花星海群的战场上，生灭使徒遭遇了禁傀围剿，提亚玛特又被黑枝等人牵制，损失惨重。
最终的结果是异质又多了两个使徒禁傀。
冷躯星海的战场有欧诺弥这位强大使徒主攻，也遭遇了青枝带着异质使徒从无质空间的袭击，烦不胜烦。
异质以一敌二，居然打得有来有回起来。
这还是姜林明面上故意示弱的结果。
更让源流神殿和万物母神殿头疼的是林悦。
被催化异液覆盖的界域，转化异质权种的速度比正常情况下快了近百倍。
源流和生灭影响一个星海要数百年，而异质只需要短短几年。
他们杀光一批异质权种，用不了多久就会涌现另一批。
“为什么还没有收获？”
源流之神的意志笼罩着所有神殿，低沉得可怕。
距离祂联合孽母夹击异质已经过去了五百年。
正常情况，五百年对祂而言不过一弹指，但这五百年却让祂感到无比漫长。
太久了！
祂消耗了时间，消耗了根源之力，投入了最强的使徒。
而这一切换来的，仅仅是悬乳花和冷躯两个星海的僵持。
“怎么回事。”源流之神的意志传递到欧诺弥那里，“异质的抵抗为什么越来越强？”
欧诺弥高瘦的身躯跪在神殿中，眼眸低垂：“神，我们低估了姜林的战争潜力，新出现的禁构使徒能够批量制造禁忌生灵，之前陨落的使徒都成为了他们的战力。”
“我问的不是这个。”源流之神的声音冷冽，“我问的是，五百年了，为什么姜林的根源之力不但没有耗尽，反而还在增加。”
欧诺弥沉默。
这个问题他也想知道答案。
按照常理，被两大外神联手夹击，任何外神的根源之力都会被逐渐消耗殆尽。
可异质之神不但没有被消耗的迹象，反而越打越强。
“孽母那边呢？”源流之神又问。
“提亚玛特被打退了，已经很久没有再进攻。”
源流之神沉默了很久。
祂忽然想起最开始时，那时的姜林还只是一个没有异质源地的外神。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是姜林第一次击退孽母化身的时候？还是建立灰色帷？或是凝聚第一枚高等权种？
不，都不是。
祂一开始就低估了姜林。
在姜林从禁渊之渊出来的那一刻，他就不畏惧任何外神，包括祂。
之后的所谓壮大，不过是他在逐渐展露原本就拥有的一牵
“金色，会被淹没吗？”
祂的意志投向远处，仿佛能看到那个始终在变化的灰色帷。
孽母的思绪比源流之神还要复杂。
“唉……”
祂感觉已经预见了自身的终末，身为生灭之神的祂，居然也要面对这一。
……
灰色帷，诡雾灵殿。
姜林独自一人坐在高背座椅上，他在回想从孽母化身中读取到的隐秘。
生灭源地，那三十六个星海之间，有一个特殊的地方，名为极域。
极域，世界崩灭之点。
宇宙诞生时毁灭的一刻就已经注定，由串生了极域，到了毁灭的一刻，极域会吞没宇宙，归于一点。
孽母的本体就被困在那里。
极域是一切的消亡，即使是外神也不可能在那里存活，孽母曾经为撩到宇宙末盘进入了那里，就再也出不来。
祂本该死去，但却因为生灭权能极致的生之力活了下来。
生灭权能的掌控者，掌管万事万物的诞生与覆灭，然而自己却处于一种不生不死的状态。
这是何等讽刺。
这也是为什么孽母从不以真身出现在任何场合的原因。
祂只能让化身在外行走，影响更多星海，根源之力能帮祂对抗极域的侵蚀。
或许集本源宇宙之力，真有可能让祂逃出牢笼。
“所以你才急于拿下更多星海。”姜林自言自语，“生灭源地的范围越大，产生的根源之力就越多，你在极域中的生之力就会越强。”
这是孽母的根本动机。
而这一切，都因为化身进入雏形宇宙被姜林得知。
“真可惜，你可能没有机会了。”
姜林意味深长笑了笑。
当他得知这一隐秘时，就知道孽母不可能对他构成威胁。
而一旦生灭源地被影响，孽母在极域中的处境就会急速恶化，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
这场战争，孽母看似很强，却已经出局。
……
灵性空间。
自从上次与源流之神确认了时痕之神的隐秘后，灵渊之神就再也没有在根源之柱中发出声音。
“时痕之神的状态不对。”
祂看着那棵近在眼前，却又遥不可及的树，肯定道。
八成可能，时痕无法干涉现实。
六成可能，时痕之神已死。
这对祂来太有诱惑力了，足以让祂倾尽一牵
祂确实无法靠近那棵树，但祂掌管着灵性空间。
那棵树一直在祂感知中，没有谁比祂更了解那棵树。
如果树变得混乱……
灵渊之神反复推演过很多次，祂看到了成功的可能。
但这需要帮助。
谁能动摇那棵树？
除源流之神外，就只有这个宇宙中掌管一切变化的存在。
异质之神，姜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