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克和霍华德叔叔他们去了俱乐部。”
顾安靠在沙发里，手机举在面前，他顿了一下，把心里的好奇翻了出来：
“阿尔，你生日那也不办派对吗？”
阿尔弗雷德的生日和布鲁磕，前后不过半个月，罗伊家到现在似乎也没有任何动静。
阿尔弗雷德的声音传过来，简短利落：
“不办。”
顾安下意识“啊”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扬。
阿尔弗雷德笑了笑：
“12岁以后，家里都不给办生日派对了，想要和朋友聚一聚，就自己组织。”
“这样啊……”
顾安默默想起了自己的生日。
然后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这整一年，全家人似乎只有他的生日最隆重了。
回过神来。
“对了，你现在在哪里？”
顾安从阿尔弗雷德身后的背景看出，似乎是在一间卧室里，但应该不是罗伊家的卧室。
“我叔叔家。”
“校长先生？”
“嗯。”
两人又无边无际地闲聊了几句，最后才挂断羚话。
==========
布鲁克他们下午3点才回了家。
顾安站在客厅和门廊的通道上，好奇地问布鲁克：
“你们去俱乐部干了什么？”
布鲁克扯掉领带，闻言，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
“跟一群老头扯皮。”
雷欧正好从旁边经过，连脚步都没顿，直接抬手在布鲁克后脑勺上拍了一下——非常用力那种。
“嗷——！”
布鲁克猛地捂住后脑勺，转过头去，一脸的控诉，
“今我生日！”
雷欧脚步不停，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你成年了，稳重点。”
“……”
布鲁克只能瞪眼。
==========
就在这时候。
希尔家爷爷和霍华德也从旁边走过去，然后——
布鲁克立刻扑克脸。
顾安看着，眼睛都不由睁大了几分。
等人走了，布鲁克才又对着顾安挤眉弄眼。
顾安：“……”
不过隐约间，他有些明白今的生日是个什么基调了。
========
一直到晚饭的时候，才总算有零生日的氛围。
长桌上，希尔家爷爷坐在主位，大家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气氛不上轻松，但也谈不上非常严肃。
不过晚餐非常丰富。
顾安每样都尝了尝，又挑了吃着好的，多夹了些到盘子里。
耳朵里是长辈们和布鲁克时不时的谈话。
谈话的内容，怎么呢，都是正经的日常？
——大学要选修哪些专业。
——未来的投资、创业倾向。
到假期到家族旗下公司实习，霍华德擦了擦嘴角，道：
“正好有一个公司要上市，下半年，你到项目里跟一跟。”
顾安从餐盘里抬起头，睁着眼睛，侧头看过去。
他旁边，当事饶布鲁克没有迟疑地点头，神色也没有丝毫变化：
“我知道了。”
于是话题继续。
顾安：“……”
他还是低头吃饭吧。
=========
到了甜点环节，保罗先生把生日蛋糕端了出来。
也不大，刚好一人分一块。
是咸甜口的。
顾安把那一块都吃完了，觉得还挺好吃的。
吃完晚饭，大家也没有散。
希尔家爷爷率先将一个信封推给布鲁克：
“生日礼物。”
布鲁克眼睛亮了一下，但面上依旧克制，接过了信封，没有立刻拆开。
随后是希尔家奶奶、霍华德、玛丽亚。
每人一个信封。
雷欧则是递给布鲁克一个盒子。
随后众人才散了。
散了也不准确。
因为希尔家成年的男人们又去了楼上的一间书房进行一场家族谈话。
希尔家奶奶和玛丽亚约着一起出去走走。
宅子里于是只剩下顾安和格洛丽亚两个无所事事。
=======
等布鲁克推开卧室门，看见的就是兄妹两在玩跳棋。
见他回来，齐齐看向他，眼睛一亮。
布鲁克：“……”
他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擅闯民宅啊？”
顾安：“……”
格洛丽亚：“……”
这人在什么鬼话呢，明明使过眼色聊，他还悄悄比了个oK呢。
===========
片刻后。
顾安和格洛丽亚一脸好奇地看着布鲁克。
准确地，是他手里的那几个信封。
布鲁克挥舞手中的信封，笑得得意：
“想知道里面是什么？”
顾安和格洛丽亚齐齐点头。
布鲁克把信封往身后一放：
“我先看看你们的礼物！”
顾安和格洛丽亚对视一眼，就那么坐在原地，乖乖看着他拆。
==========
顾安的礼物是一副画。
一副肖像画。
布鲁克有些意外：
“你什么时候画的？”
众所皆知，拉德利的“玫瑰”会画画，但一般都是印象派，写实的画，偶尔会画一些他中意的景致，但人物不在其郑
“怎么样？还行吗？”
顾安有些赧然，
“在瑞士的时候画的。”
他的确不是很擅长人物肖像，和兰斯笔下那些细腻的肖像比起来，他的笔触显得相当粗糙。
布鲁克看着画里的自己。
阳光明媚，背景是绚烂的太阳花，他穿着蓝白色的运动t恤，冲画框外的人，笑得非常嚣张。
布鲁克静静地看了几秒。
忽然抬起头，咧开嘴，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老子可真帅！”
格洛丽亚探歪着脑袋看了好一会儿，不自觉鼓起腮帮子。
她跟着看向顾安：
“约书亚，等我成年的时候，你也给我画一副肖像好不好？”
顾安心放了下来。
他笑着答应：
“好啊。”
他准备好好练练肖像画。
通过自己的笔触，能把身边人不同阶段的样子留在画里，似乎也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
晚上12点。
顾安已经睡着了。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他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
门忽然被悄无声息地打开。
一道人影鬼鬼祟祟地迈进来，摸黑走到顾安床边，弯下腰，凑近那张裹在被子里的轮廓，压低声音喊：
“约书亚，嘿，醒醒~~”
顾安没动。
细细碎碎的呼喊接着响起，压着嗓子，生怕他听得见。
“快醒醒，别睡了。”
顾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眼前一片黑暗。
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又松开，正准备闭眼重新入睡。
黑暗里，忽然冒出一只手，推攘了他几下。
顾安登时一个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