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早就把这里都摸熟了,拿出藏在头发里的刀片,挨着墙根儿,利用自己身板这个优点,一点点挪蹭到大奎屋子里。
灯都没开,里面床头灯还亮着。
大奎睡着的时候,眼睛是半睁着的,看着吓人,但不耽误打呼噜。
他趴着睡,脑袋侧向一边,嘴巴都被压歪了。
脖子上的大动脉刚好暴露在何眼里。
何伸出细弱的手指附上去,指腹下规律的跳动,告诉何,这的确就是她要找的位置。
第一次没什么经验,但是何像是然就会,知道绕到大奎身后去。
果然,热血喷溅出去,像是有人漱口吐出去一大口水似的。
何单手撑着床边,被褥枕头都很柔软,差点把她陷进去跌倒在大奎身上。
好在都稳住了,最后结果是何想要的。
没有改变屋子里任何格局,何还顺手把自己压过的床单褶皱抚平。
既没有想着拿东西盖一下,也没想过自作聪明的关门掩饰。
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模样。
何穿着袜子来的,为了不制造脚步声,她已经在室内试验过无数次,穿袜子走路几乎没有声音,也没有脚印之类留下。
更是全程没有触碰过任何物品,不担心留下指纹。
当然留下也没什么。
白她眼里有活儿,这里每个房间都是她打扫,垃圾也是她收拾。
大胡子弟弟跟林都了会有保洁过来,何还是闲不住,这恰好给了她便利。
经过大蟒的房间,大蟒房间门关上了。
但是何知道他是醉醺醺回来的,应该只是关上了没有锁门。
要不是大蟒从未露出异样的眼神看何,何甚至想着一不做二不休把大蟒也给弄死。
事情办完,她就回去睡了。
大胡子后半夜跟弟弟一起回来,一点都没有察觉。
大奎本来就有严重的脚臭,又荤素不忌,什么女人都往回带,屋子里有点气味也是难免。
这厮睡觉还经常不关门,林经过,嫌弃的踹一脚大奎房门。
房门重重撞击在墙上,反弹回来,顺利关上了,这就是林关门的方法。
第二所有人都睡到日上三竿,何爬起来,就去后厨帮忙,顺便找点吃的。
大蟒爬起来,想着去找奎哥一起吃饭,结果开门就发现人死了。
等何从后厨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个鸡腿边走边啃,到地下室,就愣在那。
所有人脸色都不大好,气氛显然不对劲,何缩了缩脖子,往边上不显眼的地方站。
大胡子弟弟气的不得了,把昨晚上接触过大奎的人都叫来,尤其是被大奎带回来的那个女人。
也是巧了,那女人后半夜回去,又碰到点事儿。
跟她一起租房子的失足女被叫过来。
“我也不知道美家是哪儿的,干我们这行,都不的,上午我们都还在睡觉,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带人来揪着美的头发撞墙。
他们还有人要拿我们行李,我们报警了,那男人是美的丈夫,美已经被他带走了。”
大胡子气的捶墙,弟弟脸色难看。
只有大蟒是真的为大奎的死伤心。
何躲在旁边看热闹,这个歌舞厅都是黑才开门的,白时间足够他们处理大蟒尸体。
何看累了,又跑到后厨去了。
大概是老板今心情不好不大高兴,所有工作人员都沉默不少,平时笑笑的情况都少了。
何就在后厨瞎忙活,吃吃喝喝,一点不耽误。
大胡子把所有人都怀疑了一圈,就连抱着大奎哭的大蟒都被捶了两拳,问了几句话。
林更不例外,被打的骂娘。
“我他娘的昨晚上跟你们一块儿出去一起回来,回来困的眼睛都睁不开,我嫌弃大奎屋子里腥臭,我还踹了一脚门,把门关上……”
林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明白了,大奎大概就是那女人走了之后,林他们回来之前,这段时间遇害的。
可是咋整!
又不能报警!
尸体处理最麻烦,拉远处扔山沟沟里容易被发现,附近找地方埋了,这里大胡子不熟,不是他放心的地方埋,谁埋他都不放心。
“拉一筐海鲜装车,中间弄点冰块,把大奎也装在里面,一起拉回去。”
大胡子心里的安全地带,还是他处理拐来夭折的孩儿的那片林子。
那是大胡子爸爸承包的山头,后来老头子身体不好,山头放了一片八角树就不怎么管理了,现在按理归大胡子所樱
兴冲冲的来,还想着出去干了几票大的,结果搭进去一个人,灰溜溜的走了。
大胡子很不高兴,眼神阴狠,走的时候还不忘找何。
何从厨房出来,手里抓着一个包子正在浚
大胡子看见何的一瞬间,眼神阴鸷的让何全身血液都要凝固了,还以为自己被什么野兽盯上了一样。
何吓得脸都白了,本能的低下头,挨着墙根走。
这会儿不能硬刚,就应该展露真实反应。
被老师凶狠瞪着的学生都知道缩脖子,大胡子释放杀意,不是为了让何迎难而上的。
何乖巧的爬上车,沉默的坐在后排。
大胡子这回让大蟒开车,自己阴沉着脸再次爬上后座。
这尼玛跟来的时候座位一样,但是车里气氛完全相反啊!
大胡子像是盯着猎物一样盯着何,何吓得瑟瑟发抖,手里的包子都快抓馊了,愣是不敢吃。
她拿不准要不要问问大胡子为啥看她,纠结到底要给出什么样的反应,才不至于让自己有嫌疑。
但是大胡子显然不准备给何机会了,他现在谁也不信,包括大蟒。
这一路上车里的味道让所有人避之不及,没有人靠近,就算是过了省道检查站,工作人员也只是瞄一眼就赶快放校
大胡子一言不发,大蟒哭丧着脸,看起来倒真像是被生活磨砺的不想话的劳苦大众。
到了熟悉的林子,吴芳弟弟家孩子就是被埋在那边的,大胡子让大蟒下车干活,扛着铁锹,扛着已经往下滴水的大奎,往林子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