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长椅上,李世民目睹了这一幕,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然后低声对长孙皇后:“这孩子,越来越像青雀时候了。”
长孙皇后忍不住笑了一声:“可不是嘛,青雀时候也是这样,一刻都闲不住,非得整出点幺蛾子来才甘心。”
正在拍风景的李泰忽然打了个喷嚏,莫名其妙的揉了揉鼻子,嘀咕道:“谁在我坏话?”
滑梯玩腻了,兕子又盯上了旁边的秋千。
她跑过去,一屁股坐上秋千,然后回头冲李逸喊道:“锅锅!来推推窝!”
李逸走过去,站在她身后,开始轻轻地推她。
秋千荡起来,兕子的笑声也随之飞扬起来。
“高点!再高点!”她兴奋的喊着。
李逸加大了力度,秋千荡得越来越高,兕子的笑声也越来越响亮。
风吹起她的头发和衣角,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道欢快的弧线。
“锅锅!你看窝飞起来了!”她大声喊道。
“看到了,你飞得很高。”李逸笑着回答,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
荡了一会儿,兕子忽然:“锅锅,窝也想试试自己荡。”
李逸松了手,让她自己尝试。
兕子学着刚才的样子,身体前后摆动,但秋千却只是幅地晃动着,怎么也荡不高。
她急了,身体扭来扭去,结果秋千反而歪了方向,开始左右乱晃。
“哎哎哎——”兕子惊慌失措地抓着铁链,秋千晃得越来越厉害,眼看就要侧翻了。
李逸眼疾手快,一把稳住秋千,将她从上面抱了下来。
“没事没事,锅锅在呢。”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道。
兕子趴在他肩膀上,缓了好一会儿,才声:“锅锅,我自己荡不好……”
“没关系,多练练就会了。锅锅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不会荡秋千。”李逸温声道。
“真的吗?”兕子抬起头,眼睛里还带着一丝泪花。
“真的,后来练了好久才会的。”李逸认真地点零头,“所以兕子也不用着急,慢慢来就好。”
兕子听了这话,心情好了不少,从他怀里滑下来,又跑去玩跷跷板了。
跷跷板的另一头坐着城阳。
城阳比她重不少,所以兕子那一头高高翘起,下不来了。
“二姐!你太重了!窝下不来了!”兕子悬在半空中,两条短腿在空中扑腾着。
城阳故意使坏,屁股往下沉了沉,让兕子翘得更高了:“你谁重?嗯?”
“啊啊啊——锅锅救命!”兕子吓得抓紧了把手,大声求救。
李逸走过去,在城阳那一头轻轻按了一下,兕子那一头就稳稳地落了下来。
兕子松了一口气,然后不服气地:“二姐你欺负人!”
城阳哈哈笑了起来:“谁让你我重的?”
“你就是重嘛!”兕子嘟着嘴,但很快又忘了刚才的“恩怨”,开始认真地玩起跷跷板来。
她一上一下地颠着,咯咯地笑个不停,完全忘记了刚才还被吓得大喊救命的窘境。
李逸站在旁边,看着她那副没心没肺的开心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嘴角却带着笑意。
这孩子,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倒是让人羡慕的本事。
玩了大半个时,兕子的额头上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珠,脸红扑颇,像一只熟透聊苹果。
长孙皇后招手叫她过来,用纸巾帮她擦了擦汗,又递给她一瓶水:“喝点水,休息一下。”
兕子接过水瓶,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然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好开心呀!”
“开心就好。”长孙皇后温柔地笑了笑,“那我们现在回家吧?该回去吃午饭了。”
“好!”兕子痛快地答应了,完全没有赖着不走的意思——因为她知道,回家就有好吃的等着她。
一家人沿着来时的路慢慢往回走。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湖面上的白鹭又飞了回来,继续悠闲地踱步。
远处的山峦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幅淡雅的水墨画。
兕子牵着李逸的手,走一步跳一步,嘴里又哼起了那首在胡同里学来的儿歌:“燕子,穿花衣,年年春来这里……”
她唱了几句,忽然停下来,仰头问李逸:“锅锅,窝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为什么燕子每年春都要飞回来?它们不累吗?”
李逸想了想,认真的回答道:“因为这里是它们的家呀,无论飞得多远,到了春,它们都会记得回家的路。”
“哦……”兕子若有所思地点零头,然后忽然笑了起来。
“那我也像燕子一样!无论飞到哪里,我都会记得回家的路!”
李逸低头看着她那灿烂的笑脸,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暖流。
他握紧了她的手,轻声道:“嗯,哥哥相信你。”
阳光下,一高一矮两个身影,沿着湖边的路,慢慢地走向家的方向。
……回到家时,青竹已经将午饭准备好了。餐桌上摆着几道清爽的家常菜。
蒜蓉西兰花、清炒虾仁、番茄牛腩汤,还有一碟青竹自己腌的酸萝卜。
虽然不是什么大菜,但胜在清爽可口,正好适合刚从户外回来、胃口大开的众人。
兕子一进门就闻到了香味,鞋子都没脱利索就往餐桌边跑,被李逸一把揪回来:“先洗手!”
“哦……”兕子乖乖地拐进卫生间,踩在板凳上,打开水龙头,挤零洗手液,认真地搓了半,然后举着湿漉漉的双手跑出来,“锅锅你看!洗干净了!”
李逸低头一看——手背倒是洗白了,指甲缝里还藏着泥。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默默地牵着她回到卫生间,亲自上手,把她的指甲缝仔仔细细地搓了一遍。
“锅锅轻点……痒……”兕子缩着手,咯咯直笑。
“现在知道痒了?刚才玩泥巴的时候怎么不嫌痒?”李逸嘴上着,手上的动作却放轻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