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文西斯还在旁边郁闷,季阿娜一只手不停地抚摸她,一边和那科巴尔曼一样望向前方:“那家伙就是阿尔卡斯?”
“嗯。”
“和山一样大的熊。”
“你的同伴也它像熊。阿尔卡斯和卡利斯托只是看上去像熊,但本质并非熊,是如同利维坦的强大生物,在维德蒙德本地将它们划分为龙类。”
季阿娜点头:“那我们该怎么对付这个家伙?谈判?”
“阿尔卡斯没有它的母亲卡利斯托那么明智、善于沟通。如果你们一定要谈判沟通,只能和卡利斯托这么做。”
“卡利斯托没有醒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加尔的汉的眷属在汉离去后会陷入癫狂,会引起暴乱,一旦这种暴乱出现我们该怎么办?”
那科巴尔曼沉默。
瑞文西斯现在也不郁闷了,因为事情已成定局,就没有什么好纠结的,所以她和季阿娜一起等待着那科巴尔曼的回答。
那科巴尔曼:“那个代号为‘商贩’的人类女人,除了记录有关‘撒伯里乌’事件有些偏差外,其他事情都没有任何差错。她是不会出错的,卡利斯托作为那条龙的眷属会引起暴乱,阿尔卡斯作为它的孩子一定会无条件顺应它母亲的行动……”
那科巴尔曼站了起来,深吸一口气。
季阿娜意识到了不对,她急忙问那科巴尔曼:“你现在想干什么?!”
“阿尔卡斯并非那条龙的眷属,没有受到那条龙陨落的影响,但它身上现在沾染着来自‘地狱’的能量,一定不好受,或许我们可以和它谈条件。”
瑞文西斯那句“什么条件”还没问出去,就见那科巴尔曼仅剩的那只恶魔角膨胀变大,上面不断有熔岩淌下,身上的毛发如同火焰般开始燃烧,周身变得炽热,面目变得更加狰狞。
嘶嘶——
终年积雪因为她身体传来的温度开始融化。
阿尔卡斯感受到了危险,它站了起来,白色发光的眼睛变成蓝色,龇牙,从嘴里露出能掀起一整个寒冬的屡屡寒风。
“但要让它好好听我们话,就必须将它打趴下。”
砰!
一阵气浪掀起,带起的石子和雪花朝季阿娜和瑞文西斯扑来,她们紧闭双眼,用手挡住。
感受不到风浪后,她们垂下手臂。
刚才那科巴尔曼站立的地方留下了一个深坑,整个山头都被削去了一半。
“人呢!不见了!?”瑞文西斯朝四周张望。
“吼——”
远处,阿尔卡斯大吼一声吸引了两饶注意。
她们扭头看去,就看见一个红色的身影像烦饶飞虫在阿尔卡斯脑袋旁不停跳来跳去,不必多,那就是着要把阿尔卡斯揍趴下的那科巴尔曼。
她真的敢啊!
这么大的阿尔卡斯,什么计划都没做,就直接上了!?
而且八米高的那科巴尔曼对于巨大的阿尔卡斯来也不过是个的虫豸,要不是阿尔卡斯行动迟缓,挥动爪子的速度太慢,那科巴尔曼早就不知道被拍到什么地方去了。
瑞文西斯晃晃季阿娜胳膊:“怎么办!季阿娜,我们要像那个恶魔一样和那头熊对着干吗?!”
季阿娜也在犹豫。
因为她和瑞文西斯刚刚变成恶魔,还没完全适应自己的身体,就要和一个足以匹蛋传奇生物”的大家伙打起来,她不是不相信恶魔的力量,而是担心她和瑞文西斯一个不慎就会死在阿尔卡斯手下。
可那科巴尔曼这个大恶魔单独对付阿尔卡斯很吃力,阿尔卡斯意识到自己拍不到她后就开始张嘴吐出寒气试图将她冻住,要不是那科巴尔曼行动敏捷,现在已经成为一坨大冰块了。
怎么办,怎么办……
不帮不行,帮了也不协…
“恶魔是死不掉的。”
那科巴尔曼的声音在她和瑞文西斯脑子里响起,瑞文西斯吓得浑身羽毛都炸起来了,季阿娜则是翅膀竖了起来。
“现在你们是我的眷属,你们心中的所有想法我知道的一清二楚。”
瑞文西斯本来想扯头发,但现在那个地方摆成了巨大的蝙蝠耳朵,所以她扯着自己的耳朵崩溃道:“变成恶魔的眷属怎么还有这种事情发生在我身上啊!糟了糟了!我没有秘密了!”
那科巴尔曼无视瑞文西斯的这句话:“恶魔身上存在的无尽痛苦,换来的就是不会死亡的身躯。只要不被你们人类的净化之力接触,也不要被使捉到,现在的你们就是无敌的,哪怕你们的身体完全消失也能够在附近复原。”
季阿娜:“只有特殊的死亡方式,那不就和神明一样了吗。”
那科巴尔曼回应:“可以这么。”
“不会死!?呐!我成神明了!?”
瑞文西斯反应更大了。
她知道扯耳朵终究是伤害自己,于是她将卡斯托耳抱在怀里揉搓它的羽毛,卡斯托耳在拼命反抗,但毫无作用,变成恶魔的瑞文西斯力气大到完全无视了卡斯托耳的任何挣扎。
“但死亡那一瞬间的痛苦终归是要自己承受的。你们要不要来对付阿尔卡斯全取决于你们,不来也可以,我自己可以对付这个家伙。”
砰!砰!砰!
远处接连好几声巨响传来,阿尔卡斯脑袋上明显多了好几个烧焦的洞,不必多,这就是那科巴尔曼的手笔,阿尔卡斯被揍得头晕眼花,四肢着地才不至于真的晕过去。
瑞文西斯见那科巴尔曼真的有实力一个人对付阿尔卡斯,她犹豫地对季阿娜:“死亡是痛苦的。季阿娜,我们就不去了吧,你不是你的痛苦很严重吗……”
一片阴影将瑞文西斯罩住,她扭头看向旁边。
季阿娜已经展开了她的翅膀。
瑞文西斯惊呼:“季阿娜!?你要去帮助那个恶魔!?她自己完全可以做到的!”
“不,瑞文西斯,那科巴尔曼需要援助。”
季阿娜将一旁早就与积雪融为一体的箭矢拿了起来,将腰带拉到最长,这样勉强可以系在腰间,原本抵得上她大半个精灵高的弓在她手里也就像个玩具似的。
“需要援助?她完全可以啊。”
“你仔细看阿尔卡斯的背部,瑞文西斯。”
这句话完,季阿娜就如离弦的箭一样飞了出去。
“背部?背部怎么了。”
顺着季阿娜飞过去的方向,瑞文西斯一面担心着季阿娜,一面注意观察阿尔卡斯背上的冰柱。
不对!
那些原本突出皮毛一点点的冰柱变得巨大,它们开始如同蘑菇一样开始展开伞叶,逐渐变得厚重,从背部开始扩散,缓缓开始将阿尔卡斯整个身躯包裹其中,那科巴尔曼因为一直攻击阿尔卡斯的脑袋,所以根本没看到其他身体部位的变化。
这简直就是一层量身定制的铠甲!
现在失去大半力量的那科巴尔曼拼尽全力也才把没有覆上冰甲的阿尔卡斯打到昏迷,一旦这层铠甲将它的整个脑袋包裹起来,那科巴尔曼对付起来只会更加吃力。
糟了!糟了!
瑞文西斯放开卡斯托耳,开始焦虑地挠着爪子。
要不要去帮那科巴尔曼呢……
可季阿娜已经过去了,不能让季阿娜只身涉险……
但自己真的怕痛啊……
瑞文西斯在内心不停纠结着。
卡斯托耳在旁边“嘎嘎”两声,“簌”的一声就从一只浑身什么都没有的渡鸦变成了一只脚上绑着一张纸条的渡鸦。
哦。
布里涅一换一个使魔过来。
这个已经不是卡斯托耳了,而是波吕丢刻斯。
“嘎嘎!”
波吕丢刻斯显然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它对每个人体内的魔力都很熟悉,它来到这里的一瞬间就知道眼前的蝙蝠就是瑞文西斯,它快活地飞到瑞文西斯身前,“嘎嘎”的剑
“卡斯托耳,别烦我。我在想事情,你又不能帮我想!”
“嘎!”
“什么意思,卡斯托耳,你又来嘲笑我?”
“嘎哦!”
“唉呀!烦不烦啊!”
瑞文西斯挥手,想要把渡鸦挥走,但马上她就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听懂使魔的叫声在什么了,她以为是临时契约终止了,立刻抬头,看见了波吕丢刻斯脚上的纸条。
“你是……哦!波吕丢刻斯!你主人把你送过来了!”
“嘎!”
波吕丢刻斯开心地挥动翅膀,对刚才瑞文西斯想要赶走它的行为一点都不生气。
“你和卡斯托耳交换了位置……之前在阿里乌身体里时布里涅还可以直接传送到你们身边……对!我根本不需要去担心我会承受死亡的痛苦,我完全可以在死亡来临前一刻紧急传送到你们身边!这样我完全可以去支援那个恶魔和季阿娜了!”
瑞文西斯振臂欢呼。
“使魔万岁!”
“嘎!”
波吕丢刻斯被气氛所感染,开心地挥动翅膀在空中转了个圈。
真是个快乐的鸟。
瑞文西斯赶紧解开波吕丢刻斯脚上的临时契约法阵,一边用恶魔尖牙扎破手指将血滴在法阵上面,一边对它:“波吕丢刻斯,稍后我要去打架,可能会遭遇危险,你要保证你始终都在安全位置,不要被那个大怪物打到,这样我就能传送到你身边来躲开怪物的攻击。懂吗!?”
“嘎呜!”
瑞文西斯已经与波吕丢刻斯建立契约,所以她能听懂波吕丢刻斯此刻在回答她“明白”。
“好样的!波吕丢刻斯!你真是个乖鸟!”瑞文西斯搓搓波吕丢刻斯脑袋表示鼓励。
后顾之忧解决了,那就使用恶魔的身躯放开手脚打一场吧!
瑞文西斯现学现用,将刚刚学会的飞行技巧充分利用起来,很快就飞到了阿尔卡斯身边。
此时那副厚实的冰盔甲完全将阿尔卡斯全身覆盖,包括它脆弱的鼻子也被厚厚的冰包裹住,瑞文西斯看着那科巴尔曼的攻击对盔甲造成的损伤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那科巴尔曼脑袋没有转过弯来,实在是太想从一点攻破盔甲了,导致被阿尔卡斯抓住时机,一爪挥去。
砰!
那科巴尔曼从瑞文西斯面前一瞬间飞了过去。
砰!
哗啦!
那科巴尔曼被嵌进了山里,巨大的震动引发了雪崩,山上的积雪开始往下滚落。
好恐怖!
瑞文西斯感受到列意,回头,看见阿尔卡斯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它张大嘴,瑞文西斯看见它的嘴里有一团缓缓聚成的冰雾。
结合之前它所做的一切,瑞文西斯知道它要吐冰了!
这个吐息范围极广,现在飞走已经来不及了!
“瑞文西斯——!”
季阿娜终于在一片刺目的白里看见了和环境融为一体的瑞文西斯,她想朝瑞文西斯的方向飞过去,但是来不及了。
“吼——”
吐息已经喷出,远处一座山头直接被削掉了。
季阿娜停下,现在的她只能祈祷瑞文西斯刚才死去时没有感受到太大的痛苦。
“哈哈!笨重的大熊!你根本打不到我,还是乖乖靠在妈妈怀里喝奶吧!”
这熟悉的语气,熟悉的动物比喻。
季阿娜回头。
变成恶魔的瑞文西斯好端赌在半空悬浮着,在她旁边,还有一只黑色鸟在“嘎嘎”叫着。
“对,你的没错,波吕丢刻斯!只要有你在,我完全不会被这头大笨熊打到!它只能呆呆地看着我们!”
“嘎!”
对哦。
瑞文西斯现在与渡鸦签订了契约,只要使魔在身边,瑞文西斯就有其他手段。
阿尔卡斯似乎能听懂人类的语言,感受到挑衅的它愤怒地朝半空中的瑞文西斯看来,它再次张开嘴巴,嘴中凝结的雾气比先前更大,看来这次它要使出全力。
季阿娜认为这是个好机会,她搭弓,准备将箭矢射进阿尔卡斯脆弱的喉咙里。
砰!
阿尔卡斯的脑袋向旁边一偏,嘴巴也闭上了。
那科巴尔曼不知道什么时候赶了过来,她捏紧拳头,再次向阿尔卡斯挥去。
属于她的声音再次出现在瑞文西斯和季阿娜脑中:“将阿尔卡斯身上的厚冰全部打掉,这是它最强的防御手段,只要打掉了,它就会知道自己的力量不如我们,自然会放弃挣扎。我们不能杀死它,否则卡利斯托从沉睡中醒来发现自己的孩子死掉了,绝不会与我们谈牛”
打掉厚冰……
这简直比杀掉它还困难……
为了整个维德蒙德,为了这座岛上成千上万的生灵,她们只能打服阿尔卡斯,不能杀死它。
她们别无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