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的大门完全成了一个漏风的窟窿,浓雾,寒流都在向着里面灌入。
而刚刚冰巨人一拳打飞的大门,现在正在他的背后,他也不可能再把门关上。
现在看,把酒店当成后续十几待的据点,貌似是完全不太可能。,
若是只有他一人,就是酒店漏风,浓雾灌入,他也能凭借现在自身体魄与实力强行驻守,无惧这份极锻温与周遭凶险。
可他的身后,还有整整近十个女子。她们皆是寻常普通人,手无缚鸡之力,没有半点抵御诡怪、对抗严寒的能力,体质畏寒体弱,每日尚且离不开水源、食物的供给,根本无法在这座四处透风、形同废墟的酒店里支撑下去。
诡怪是自浓雾之中诞生,当酒店内部都充斥着浓雾,可能诡怪会从浓雾之中直接诞生。
看着眼前已经稀巴烂的酒店大门,江诚不再多想,他转身迈开沉稳的步伐,快步走向酒店内侧的楼梯间。
一楼大堂温度已然低得近乎冰点,地板上凝结起薄薄的白霜,踩上去微凉打滑,空旷的楼层里只剩风声呼啸穿堂的呜呜巨响。
走到楼梯口,连扶手上都已经结满了细碎的冰碴,可见外面的温度到底有多低。
江诚只好快步拾级而上,沉重的脚步声在寂静冰冷的楼道里清晰回荡。
越往上走,一楼洞口灌入的寒风声势稍弱,却依旧能感受到整栋楼都在被酷寒包裹,江诚不怕严寒,但不代表他感受不到冷。
当江诚快步走到十七楼的时候,大门只是刚刚破开的,所以目前仍未影响到十七楼。
而且浓雾向屋内侵入的速度其实不怎么快,但寒流却迅速的侵入酒店。
十七楼的温度,比之刚刚江诚下楼的时候已经要低了不少。
不过……他走之前,已经生起大火,有火源在,她们应该不会有多大影响。
当江诚回到开门的地方,里面的火源仍然是猛烈的,此刻在门口,属于冷热交加,一方面是从楼道汇入过来的寒流,一方面是从里面火源涌来的热气。
有一种冰火两重之感,众女此刻也都已经坐到了他刚刚打通的窟窿前。
当她们听到门口传来的声音,也都纷纷打起精神,有些警惕,当她们看到门口过来的人是江诚以后,她们的警惕都不由得松了下来。
“哥哥,刚刚楼下发生了什么啊?我们都听到了很大的声音。”余蒙瑜率先起身,她好奇地看着江诚。
众女与余蒙瑜的表情也都有些相似,都是一脸好奇地看着江诚。
“刚刚有个诡怪把酒店的大门直接打飞了,落在地上发出的声音。”
“我已经解决了。”
江诚看着众女,他停顿片刻,继续道:“但……有个问题,酒店大门现在是彻底关不上了,稀碎。”
余蒙瑜眨了眨眼,俏脸上的好奇褪去,声呢喃:“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动静那么大。”
旁边的姚慧敏,慕瑶溪,方芷几人也纷纷点头,看向江诚的目光里满是依赖与安心。
但她们也都听到了江诚后面的话语,酒店的大门彻底关不上了。
“酒店正门彻底被毁,封堵不住,寒风和浓雾会源源不断灌进楼内。”
“你们应该能感觉到,十七楼的温度,比我下楼前低了很多。”
“而且,浓雾也在向酒店里面侵入……诡怪是自浓雾之中诞生的,有可能,后续会直接生在酒店里。”
众女闻言纷纷颔首,确实如此,方才她们围着火堆尚且觉得温热,可隐约能察觉到周遭空气越来越凉,哪怕有明火取暖,依旧有寒气丝丝缕缕往骨头缝里钻。
“那……是不是浓雾会侵入到每个地方,到时候什么地方都有可能诞生诡怪?”姚慧敏认真地看着江诚,她神色略显凝重。
这话一出,火堆旁的气氛瞬间沉冷下来。
几个体质偏弱的女孩下意识缩了缩肩膀,眼底浮出一丝惧意。她们手无缚鸡之力,没有任何对抗诡怪的手段,一旦诡怪侵入十七楼,后果不堪设想。
有江诚在还好,江诚应该能够解决那些诡怪,可,她们十分清楚,江诚不可能时时刻刻都与她们一起。
她们现在人有点多。
“那怎么办?我们要换地方吗?”慕瑶溪看向江诚,她有些迷茫。
她现在只想跟着江诚一起,具体要怎么做,她听江诚的。
“嗯。”
江诚点点头。
晏亦舒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眼前一亮,看向江诚,道:“姐夫,我们家在瀚海市的郊区,有一个占地挺大的庄园,我们不是刚好也缺衣物吗?我们家都有,食物,水源什么的也都樱”
“就是……距离稍微有一点点远,从这个地方,开车过去也得半个多时。”
她看着江诚。
“可是,现在外面全是浓雾,温度又低,我们怎么过去?”
目前也只有江诚一个人有战斗力,她们不可能与江诚分开。
“楼下还有我的保姆车,不知道车现在能不能开动……保姆车坐七八个人应该不成问题。”
但她们现在也不止七八个人。
江诚,余蒙瑜,姚慧敏,慕瑶溪,方芷,李珂,再加上晏亦舒,林夏,章彩,还有余蒙瑜的助理。
一共十个人。
“主要是不知道现在的状况,还能不能再开车。”余蒙瑜皱了皱眉。
现在灾都发生了,保姆车就是再多坐几个人,估计也不成问题。
但她不知道车子能不能再开动。
“我估计……不太可能,且不现在不知道外面的状况,而且,现在室外温度很低,我体感室外温度已经下降到了零下三十多度。”
“瀚海市以前温度应该从未低过零下吧?车子大概率是不可能再开动了。”
江诚看了一眼余蒙瑜。
“嗯……我估计也是……而且灾难是一夜之间降临的,现在外面可能一片混乱。”
“就是能开车,也可能路上全是诡怪和抛锚的车。”余蒙瑜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为什么开不了车啊?是汽油结冰了吗?”林夏好奇地询问道。
“……”
江诚没有回答林夏的问题,“先考虑好吧,外面现在温度特别低,你们要和我一起出去的话,得保暖……但现在只有棉被。”
“姐夫,酒店里有针有线,有缝纫机,但我不会……”晏亦舒看向江诚,“我们是不是可以先把棉被拆了,制成大棉袄?”
“只要能去我们家,物资应该是齐全的。”晏亦舒认真地道。
“不能就留在酒店里吗?”
众女纷纷出不同的意见,此刻江诚在门前看着众女,叽叽喳喳。
“酒店大门现在看是不太可能修复了,寒冷,浓雾都在往里面灌。”
“我……会用缝纫机。”方芷开口道,“之前有学过,就是不太熟练。”
“我倒是也会点针线活。”姚慧敏补充道,“留在酒店肯定不太可能……我们得转移阵地。”
“但外面很冷……是得把棉被改成轻便一点的外套,至少能让我们别那么冷。”
江诚看着两人,点点头,道:“你们的方案可以,那,行动起来吧。”
“亦舒,酒店的针线还有缝纫机在什么地方?”他看向晏亦舒。
“都在库房里。”
江诚点点头,随后就跑去库房,找到了针线还有缝纫机,带了回来。
“好,我们立刻动手!”余蒙瑜率先站起身,当然她只会一点点针线活。
反正,那衣物只是为了保暖,也不是为了好看,她们就随意的缝缝补补就校
“嗯。”
火光映着众人忙碌起来的身影,拆被褥的窸窣声响,穿针引线的细微动静,渐渐取代了方才叽叽喳喳的争论。
没有多余的迟疑,众女迅速分散开来。几人就近取来房间里闲置的被褥,厚实的纯棉被套被快速拆开,蓬松雪白的棉絮层层摊开,带着几分温热的烟火气。
没有人再纠结美观与否,眼下活下去、扛住零下三十度的极寒,才是唯一的目的。
林夏、章彩几人手脚轻快,负责拆分被褥、整理布料,指尖翻飞间,一床床厚实的棉被被拆解成大块的布面与成团的棉絮,堆叠在火堆旁,形成的一座白色山。
姚慧敏心思细腻稳重,主动带着几人穿针引线。酒店库房里储备的针线齐全,粗线结实耐磨,正好用来缝合挡风棉衣。
至于江诚,此刻就是静静地在门口看着众女赶制衣物,他时不时给火源添上一些燃材,以确保目前室内温度足够。
但他也发现,寒流已经从楼下侵入到了十七楼,浓雾都已经蔓延进来了一些。
慕瑶溪不太会针线活,但她也找到了事,她们要跟着江诚一起迁徙,路途之中肯定也得带点食物与水源。
楼道的寒流还在源源不断涌入,温度还在缓慢走低,空气冷得近乎凝固,哪怕身侧燃着大火,依旧挡不住丝丝缕缕渗入骨髓的冰凉。
“好冷。”
众女手上的工作仍未停下来,仅仅数十分钟的时间,她们就赶制出来了一批稍微有点简陋的棉大衣。
不过看起来很厚实。
看着众女有序的穿戴好棉大衣与帽子,江诚欣慰地点点头。
他老婆们都挺好,都不是什么矫情的女人。
“哥哥,我们好了。”
当众女都穿好以后,余蒙瑜走到江诚的跟前,她略微有一点点兴奋。
她是有冒险精神的,所以要与江诚一起外出,有一点点激动。
“嗯,那走吧。”
江诚点点头。
有了棉大衣与帽子,众女锵锵能抵御外界的寒冷,不过由于不是真正的羽绒服,多多少少还是有一点点透风的。
不过,那在众女能够忍受的范围之内。
回头看了一眼众女,江诚就率先抬步迈入楼道,刺骨的寒流瞬间裹住全身,不过,江诚倒是毫无波澜,但众女都微微有点颤抖。
楼道里没有半点光亮,漆黑幽深,唯有身后门口透出的一抹火光,原本还萦绕在众人心头的细碎忐忑,在踏入楼道的一瞬间尽数收敛。
十道身影紧紧挨在一起,裹着臃肿厚实的自制棉衣,默默跟在江诚身后,无人话,只有轻微的脚步声、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在死寂冰冷的楼道里轻轻回荡。
越往下走,越是寒冷,楼梯扶手上的冰碴越来越厚,墙壁表层都凝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十七楼尚且只是降温,十楼往下,已经彻底被浅层雾气笼罩。
淡淡的白雾顺着楼梯缝隙缓慢翻涌上来,白茫茫一片,视线被严重遮挡,前方的楼梯拐角一片朦胧,根本看不清深处景象。
“你们手牵手,别掉队。”江诚回头看了一眼,浓雾已经侵入进来了不少。
外界的浓雾几乎是能见度为零的。
“嗯嗯。”
一路逐层下行,片刻后,众人终于踏足一楼大堂,这一刻,极致的严寒瞬间将所有人彻底笼罩。
偌大的大堂彻底被浓稠如浆的白雾填满,白茫茫的雾气遮蔽日,视线不足一米。
地面结着厚厚的冰层,踩上去咯吱作响,打滑冰凉,原本精致的酒店大堂早已面目全非,桌椅翻倒,摆件碎裂,满地狼藉。
最前方,是刚刚被冰巨人一拳彻底轰碎的正门窟窿,此刻,众女也看到了冰巨人造成的一地狼藉。
她们知道了刚刚江诚轻描淡写的诡怪,破坏力有多猛烈。
狂风裹挟着无尽浓雾疯狂灌入,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流,在大堂内肆意穿梭、盘旋、翻涌。
她们有些人手里还端着应急灯源……但灯光也几乎是穿透不过去浓雾,越往门口走,能见度越低。
当他们一起到了酒店门口,能见度已经几乎为零,灯光完全穿透不了浓雾。
“手抓紧,贴紧一点,要是有诡怪出来,你们也别惊慌,有我在,问题不大。”
“但是要是掉队了,就不太好解决了。”
走出大门前,江诚回过头来,他神色略带几分凝重的叮嘱着众女。
“嗯嗯,我们知道。”
众女纷纷回应着江诚。
“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