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们所谓的命,你们认为文明应该是你们眼中的样子,人类就是你们世世代代延续的模样。”
凯文握着火圣裁一步步的走向德丽莎。
每靠近一步身上凛冽的寒气就更加冰冷。
“这只是一种傲慢的妄想。”
空气中的温度骤然攀升,仿佛连光线都被扭曲。
凯文双手紧握那柄火圣裁。
巨剑之上,并非狂怒的烈焰咆哮,而是一种近乎凝固的、蕴含着毁灭性力量的炽白光华,仿佛将太阳的核心压缩其郑
他的眼神冷冽如极地寒冰,没有丝毫情感波动,只有对目标的绝对锁定。
下一秒,他动了!
“轰!”
一声沉闷的爆响,并非来自武器,而是凯文脚下的冰面承受不住那瞬间爆发的力量,碎裂开来。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快得超越了常人视觉的捕捉极限,真真切切地如同一只被强弓射出的利箭,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扑前方的德丽莎。
德丽莎瞳孔骤缩,尽管凯文的速度快得惊人,但常年的战斗本能让她在间不容发之际做出了反应。
德丽莎娇喝一声,双臂发力,将同样散发着神圣气息的犹大誓约横在身前。巨大的十字架稳稳矗立。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轰然炸响,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击之下凝固了。
火圣裁那燃烧着炽白烈焰的刀尖,精准无比地撞在了犹大誓约之上。
没有想象中的火星四溅,只有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巨力,如同海啸般顺着犹大誓约的金属躯体狂涌而出,狠狠地撞击在德丽莎的双臂之上。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轻响,德丽莎感觉自己的手臂骨骼都在哀鸣,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她整个人被这股巨力推动着,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身体不住地颤抖。
更让她心悸的是那无声蔓延的炽热。火圣裁的火焰并非狂暴地向外扩散,而是如同跗骨之蛆,沿着犹大的表面迅速攀爬,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热感透过犹大传递过来,几乎要将她的手臂融化。
皮肤传来针扎般的剧痛,若非她体内毗湿奴的力量在高速运转,如同一个无底黑洞般疯狂吞噬着这股侵入体内的炽热能量,恐怕此刻她的整条手臂早已化为焦炭,甚至连她的身体都会被这恐怖的火焰焚烧殆尽。
凯文一击未能突破犹大的防御,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手腕一翻,炽热的火圣裁瞬间收起。
就在德丽莎刚刚抵御住那恐怖力道和火焰,气息微微一滞的瞬间,凯文动了!他抬起穿着黑色作战靴的脚,快如闪电般踹出!
这一脚看似朴实无华,却带着一股与之前火焰截然相反的、森寒刺骨的极寒气息。空气仿佛在这一脚前冻结,隐约可见白色的寒气缭绕。
“砰!”
结结实实的一脚踹在了犹大誓约的侧面,尽管有犹大缓冲了部分力道,但那股沛莫能御的力量和瞬间爆发的极寒,依旧让德丽莎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娇的身躯猛地向后倒飞出去!
“唔!”德丽莎闷哼一声,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
她重重地摔落在光滑的冰面之上,身体因为巨大的冲击力而不受控制地翻滚起来。一圈,两圈,三圈……娇的身影在冰面上连续翻滚了数圈,带起一片细碎的冰屑,才堪堪在数十米外停下。她伏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这一击让她受创不轻。
然而,还没等德丽莎喘匀那口带着冰碴的冷气,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便从她的背部迅速蔓延开来。
她惊骇地低头看去,只见原本光滑的冰面,此刻正以她的身体为中心,迅速凝结出晶莹剔透的冰晶,这些冰晶如同拥有生命般,沿着她的衣物、皮肤,向着她的四肢百骸疯狂地攀爬、蔓延!
冰冷的触感瞬间剥夺了她身体的温度,连血液似乎都要凝固了。
“你知道鸟儿为什么会飞吗?”
凯文抬起手,德丽莎身上的冰晶迅速的蔓延自德丽莎的身体。
“...只有终焉的陨星在白垩纪降下,唯有自由的鸟儿才能跳出着既定的命运。”
空气中弥漫着刺骨的寒意,每一寸空间都仿佛被冻结。德丽莎只觉得一股难以抗拒的冰冷从四肢百骸疯狂涌入,皮肤上瞬间凝结出无数细的冰晶。这些冰晶以惊饶速度蔓延、生长,如同拥有生命般,迅速覆盖了她的手臂、肩膀、躯干……视线开始被不断扩大的白色所侵占,那是坚冰的颜色,冷酷而绝望。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生命力正随着体温一同被抽走,身体变得僵硬,连呼吸都带着冰碴的刺痛。意识如同被投入冰湖的石子,不断下沉,周围的一切声音、光影都在迅速远去,变得模糊而遥远。“要结束了吗?”
不,自己绝对不能就这样倒下!!
德丽莎奋力的挣扎着,使用着自己并不熟悉毗湿奴的力量。
像是吞噬梦境一般吞噬着坚冰。
“能行...我可以挣脱...”
但凯文是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却是什么都不做。
必须要在凯文靠近之前挣脱。
凯文刚想要动手,却是意识到了什么突然停了下来。
一股突如其来的温暖,如同寒冬中骤然洒落的阳光,带着不可思议的力量,猛地流遍谅丽莎的全身!那股暖意并非灼烧,而是像一股和煦的暖流,温柔地驱散着侵入骨髓的寒意。
“嗯?”德丽莎发出一声微弱的轻哼。
她惊愕地感觉到,那些原本坚不可摧、迅速蔓延的冰晶,在这股暖流的作用下,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
“咔嚓……”细微的碎裂声响起,覆盖在皮肤上的冰层化为细的水珠,顺着肌肤滑落,带走了那令人窒息的冰冷。
温暖的源头如此清晰,就在她的胸口。德丽莎低垂眼帘,望向那片温暖的所在。
一片洁白的羽毛静静地贴在那里,散发着柔和而温暖的光晕。
那羽毛……她认得!
“这是……零的羽毛?”德丽莎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