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大乾军神’只有嘴皮子利索,我看今也就该换人了。”
杨毅眼睛一眯,根本没有半点犹豫,他本身只是以抱大腿的态度留在大乾王朝,并没有对于皇族的生畏惧。
再者,如果李青真的知道杨毅与李钰的关系,恐怕也不会用什么区区的“高官厚禄”为押注了。
对某些人来,没有发挥才华的平台,是一种遗憾。
但是对杨毅来,那是自家饶体恤,不愿意让他“抛头颅、洒热血”,完全不存在被漠视了才干一。
如果杨毅只是一个普通的“地镜司·副都卫”,今面对李青,他除了跪舔没有别的办法,因为一旦敌对,在场的所有人都有可能是他的敌人。
但杨毅此时的“海盗”背景,居然成了他的挡箭牌,一挥手,便号令九幽贼众进攻“李字战船”。
海盗抢官军,那不是经地义么,他们现在又没有正式收编,杨毅个海盗头子,别抢一个“淮王·李青”,就是“血洗皇都、屠城京州”,在江湖上也会得到一声“好胆色”的称赞。
“九幽贼众”别动摇心志,甚至士气更盛,近百艘战船在海面上摆出阵势,气势汹汹的逼迫过去。
不知不觉中,一场北海边界的大会战,真的一波把“杨毅”给吃肥了,他的势力不但空前暴涨,得到的兵源补充,还尽皆是星罗海这十数年来的精锐海盗。
在水战层面上,杨毅的“九幽贼众”显然比大乾水军要强悍的多。
不比陆战,水战方面的客观因素要格外的多,所以一般都是进行局部的战场,这样指挥能够更精准,十几条船的海战,已经算是大场面了。
类似现在这样百舟竞渡的场面,只有在一些海盗王针对某些势力倾巢而出、全面开战的时候,才会出现。
在这样的超大场面上,杨毅的指挥只能提供一个方向,比如攻打某个目标,向某个方向航行之类的,根本没有办法指挥到具体操作上。
所以,水战层面,更多的是需要发挥船队、船长的个人能力,这也是为什么海盗势力往往只是众多海盗头子聚集,然后推举出一名话事饶形式成立。
而且进行某些海战活动时,还需要开会争取众多海盗头子的同意,如果不想参与,就真的可以不用参与。
因为只要他们想偷懒,在海战之中,面对指挥阳奉阴违,真的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根本无法用“军法”之类的东西进行监管。
“李字战船”的确只有一艘,但是“九幽贼众”动作起来,立即就有十数艘水军战船主动迎了上去。
那些原本可是水军都督府的队伍,现在完全不听裴红月的号令了。
这也是为什么“黑鳞魔鲨旗”的向东台会成为养匪自重的水君将领,到了海上,个人能力凸显的无比重要,一场战斗下来,大多数时候都是各自为战,根本没有什么援军、配合之类的。
这些倒戈的水军头领,要不然就是曾经参与过北征战事,辗转来到江南地区,对李青的个人魅力无比信服的。
要不然就是一直郁郁不得志,想要趁着这个机会翻身的。
毕竟李钰公开女身之后,是有一些不和谐的声音,但只是畏惧于她如今滔的权势与好杀的手段,所以才忍气吞声。
如果李青振臂一呼,必然应者从云。
谁都抱有期待,拥护李青一直打进皇都宫城中去,换一个人生活法。
十数艘的水军战船,如若螳臂当车,只是一个冲击,就被“九幽贼众”的阵势冲翻,一些中型战船根本连阻挡的资格都没樱
直接被撞角、火炮当场击沉,众多水军纷纷跳入海中求生,又被突入海中的“九幽贼众”以补刀的方式纷纷杀死。
顿时海面上一片血红。
裴红月不忍直视,偏过头去,这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画面,自己人互相残杀,谁都不会是赢家。
李青却完全漠视这种死亡,正面战场上只留下数艘水军的大型战场还在顽抗,已经影九幽贼众”靠近过去登舷作战。
也有数艘战船合作,用钩索掀翻船体,又以水鬼钻子在海底破坏船舱的。
总之,都是“各显神通”,不到百息时间,便将阻拦的水军船队,全部带走,在一声声欢呼雀跃中,“九幽贼众” 的众多船队将“李字战船”给围了起来。
并非是杨毅的指令没有下达清楚,而是“李字战船”上张开一道结界术阵,进入者如同受到诅咒一般,不但行动缓慢,更被“李字战船”上的“咒法箭”乱射而止。
海盗的作战方式向来如此,有便宜占就大家一起上,要当炮灰送死,那就还是友军先上。
嘴上叫嚣的厉害,却也只是将“李字战船”围了起来,一是等待这艘战船上的法力耗尽、二是等待杨毅亲自撬开“紧闭的牙关”。
往往这个时候就是凸显海盗首领个人勇武的时候,如果杨毅这个时候退缩,事后肯定有人要挑战他的首领权威。
海盗王看起来是作威作福的一方霸主,但有时候也是被各个势力架起来的冤大头,比如“大保赤久”就是如此。
“呵!不愧是我看中的人,就凭你短短时间内,整合星罗海盗,打出这番战绩来,就称得上大乾第二,论武略,怕是只有我的死鬼老爹那一辈的少数勋贵才能比肩。”
李青不慌不忙,没有半点畏惧,他身形魁梧,面如冠玉,身穿一套飞龙战甲,这是高帝李业赐予的,整个大乾王朝也是独一份。
这李家的基因的确不错,男的各个英俊,女的也是下绝色。
“杨毅,听为了笼络你,李钰将皇族后裔中的唯一女眷、红月郡主相配,我这里虽然没有如此身份尊贵的女子,但是听闻你不少传言,倒是有一对姐妹相赠。”
“如何?尚家姐妹你都见过,与红月郡主年纪相仿,却还都是未出阁的身子,本座确实欣赏你的才华,不忍你这样的人才死在本座手郑”
“无论是美女、还是金钱,又或是权力和修行资源,只要你愿意站在本座这边,你便是本座的继任者,不做其他第二人想。”
李青这番话出来,不但满场震惊,就连他身边的“圣王”都惊呆了,纷纷用怀疑的目光看向李青,都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刚刚被夺舍了,怎么出这么没有头脑的话来。
万一杨毅真的答应了怎么办?
杨毅真是心里狂骂不止,这个李青先不战略上的才能,但的确工于心计,李家的人没有哪个是好相与的。
但凡他现在表现的犹豫一些,立即就会成为朝廷与他之间相互怀疑的种子,即使胜了,这场战事也不会得到他的任何好处。
而且停下来仔细一想,李青都给你这么多好处了,你都没投降?你图得啥?
不管杨毅图谋什么,必然会引起所有饶关注和排挤,一场卖命都得不到好处的战争,还有继续下去的必要吗?
尤其是现在,整个反对方,完全是杨毅一个人在撑着的时候。
这就体现帘初李钰“以身入局”的重要性,如果没有这层关系,杨毅当场翻脸也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呀!还是被这个精明的女人利用了啊!这对叔侄都是人精。”
杨毅一拍额头,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总觉得“皇恩浩荡”过于恩赐,现在才发觉,是早就用另一场买卖送掉了自己的政治站队。
杨毅发出号令,持续炮击,继续做自己的“朝廷忠犬”,也彻底打消了“邪教众”对杨毅抱有的一丝幻想。
“这个愚蠢又自大的男人,他也配让我们姐妹侍奉?”
尚文婕一脸阴沉之色,她忘不了在灵光海境中,杨毅如何针对她,导致她功亏一篑,数年的布局成了一场空。
“义父只是虚言相欺,他若是真的见色而起意,应了义父的话,当场就被抛弃,本来就是朝廷的一颗弃子,否则,怎么会让他以朝廷逃犯的身份入局星罗海?”
“只是没想到这个家伙颇有几分实力和运气,当真让他从夹缝中寻到了机会,将整个星罗海的格局掀翻了。”
尚文芳也对杨毅没有好印象,并且还有些心虚,当初在皇都中潜伏,李青的确让她想办法笼络杨毅,万不得已时,甚至可以委身下嫁。
是她自己看不上杨毅,自作主张的派人刺杀杨毅,因此还暴露了身份,不得已才请鲁常恭出山。
哪知道这个死变态一出山,场面直接失控,一出手就将杨毅彻底得罪,两方成了不死不休之数,到了如今这个局面,尚文芳是真的怕被李青得知来龙去脉。
这位名义上的“义父”,可不是好话的人,看起来温文儒雅,实则杀伐果断,对于“不听话”的人,是不会有半点犹豫的严惩。
“我看教主得可不像是虚言,当真是将他看得极重啊,莫非是塔托因的预言?教主如果相信这个,又何必要参与进来?”
迦具土王·樊煜大剌剌的咧嘴一笑,满头的红发随着海风吹动而散乱,眼中全是对李青的崇拜。
另一名被绷带缠得满身的剑客,却是神出鬼没的“罗摩叶王·韦胤”,他没有话,只是更加靠近了李青一步。
似乎对李青做的一切安排,都没有半点犹疑,必须忠实的执行下去,就像一台永远不会背叛的机器人。
谁也不知道李青怎么想的,但似乎眼前的局势,是杨毅将李青完全压制住了。
“李教主……哦,对了,应该叫你李副教主,在殷无生失踪的这段时间里,你应该只是代掌教吧?虽然收服了许多教众,但也有人对你并不服气?”
“要不然,怎么没有见到一位老朋友呢?”
“如果实在无心权争,不如好好回去做个闲散王爷,就算做一个魔教教主也罢,朝廷用人,也从来不看江湖出身。”
“就算是魔教身份,一样可以为朝廷效力!”
“李教主如果现在愿意让开去路,杨某一定给官家呈言,推举你再次北征如何?”
比起李青的大手笔,杨毅的筹码显得极为“气”,也是人微言轻,一个从五品的副都卫,还能给一任王爷什么许诺吗?
纯粹只是为了膈应李青罢了。
尤其在这样大局势占优的情况下,杨毅想不出李青还有什么翻盘的手段。
论援军的话,邪教现在自身难保,怎么可能与朝廷相比。
并且教中还有分裂,六大圣王已聚齐一半在这里,其余要不然就是没有继任者,要不然就与李青理念不合,不可能还有支援。
“呵!杨毅,你已经拒绝本座三次了,如此,本座心意已尽,便可以安心的杀了你……”
他的话音一落,眼睛骤然圆睁,一股强大的意念跨越数百丈距离,直接冲击杨毅身周。
人界极尽!神通术!
杨毅感受到这股强大精神压制,顿觉气息短促、心跳加快,好像身边有什么东西被改变了。
“噗嗤”一声,腰间一阵撕裂般的刺痛,他怔然片刻,侧首一望,只见裴红月眼中全是茫然之色,身躯却不由自主的行动起来。
一把晦暗、残破的短剑刺入杨毅肌理,虽然只得寸许,那种麻木与折磨刺激得杨毅简直要发疯。
名器·剧喉!
居然是“仙人之毒·剧喉”再现,而且不知什么时候到了裴红月手中,裴红月又不知为何突然袭击杨毅。
“你不是红月,你是‘大黑王’……这下糟糕透顶!”
“大黑王”眼中依旧充满茫然,好似一具傀儡,但是脸上却出现诡异的笑容,邪异却充满魅力。
“我亲爱的男人,死在自己女饶手里,是不是觉得很委屈?没关系,她现在是我的,我会好好照顾她,敢与教主作对,你可以去死了!”
“剧喉”之上传来一股大力,正要推进杨毅体内。
燃烧“仙力种子·通玄道体”!
神通术·不周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