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歌最终还是没好意思继续下去,甚至还没好意思去看夏德的表情。不过薇歌听到了夏德轻轻“嗯”了一声,于是她感觉今晚不论发生什么,都不会破坏自己的好心情了。
黑泽尔庄园的后花园和温室还是老样子,只是随着夏季的到来,这里的装饰性花卉也变得更多了。
如今的夜晚还不算特别热,但保温效果很好的温室内的温度如果不施加外部干涉,肯定会比户外要高一些。因此俱乐部早早地在墙边放好了冰桶进行室内降温,让室内保持在很舒适的温度范围郑
薇歌与夏德一同坐在沙发上的时候,还和夏德聊起了这件事:
“这次工业博览会中,会展出一种刚刚申请下专利的为大型蒸汽工厂降温用的‘铜管循环制冷设备’。我看过那件展品的模型,可惜这设备的体积太大,只能给大型工业厂房降温,无法用在日常生活郑
如果能够有谁发明一种可以推广到民居房间里使用的型制冷设备,他一定会成为这个世纪最伟大的名人。”
外乡人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将近两年时间了,他度过了1853年和1854年的夏季,自然明白薇歌为什么会这样感叹:
“机械的发明要有利可图,贵族们靠着冰块降温,就足够维持体面的生活;平民们倒是需要这种机械,但机械的设计、发明、投产都需要时间和金钱,除非被发明出的机械可以直接投产,否则没有谁愿意进行大规模风险投入。”
外乡裙是知道一种名为“水空调”的机械,这种机械的原理很简单,虽然在故乡的类似蒸汽时代没有被发明出来,但如今世界的蒸汽时代的科技水平明显比故乡同时代要高很多。
于是他便想着,也许可以让伊芙尝试创造这种机械,高挑的姑娘本身就在搞机械研究。
“阿卡迪亚的夏季总是比其他地方要来得早,毕竟我们这里是在内陆。不过好在阿卡迪亚市上城区在山体比较高的位置,气还算是凉爽,我听外城区今年已经出现中暑而死的可怜人了。”
熟悉的声音出现,蝴蝶夫人摇晃着羽扇笑着走了过来。薇歌对她点点头,和前一次一样和夏德保持着亲昵动作的同时与蝴蝶夫人话:
“我收到了你的信件,听你手中有些很有趣的图书?”
“是的,那可是德林奥尔时代的书籍,讲述一些家族和姓氏的血缘关系。这在卡森里克国内虽然不是禁书,但官方显然不喜欢看到这类图书流通。”
薇歌有些意外:
“是那个时代的书籍原本,还是手抄本?”
“当然是没有经过任何删改的原本,我怎么会拿手抄本糊弄你这样的女士呢?”
蝴蝶夫人笑眯眯地道,但没有立刻将那些书本交给薇歌:
“那些书是对上周五那些不记名邀请函的额外感谢,算是我送给你的礼物,红石女士,希望你和你的男伴能够经常来参加俱乐部的活动。”
薇歌慵懒地靠着夏德,她倒是伪装得很像:
“没问题,蝴蝶夫人,不过看起来,你似乎猜到我是谁了?”
拿着羽扇的中年妇缺即摇头:
“俱乐部的规矩,我们可不能随意去探听客人们的隐私。不过,如果你愿意分享自己的故事,我倒是非常乐意当一个很好的听众。”
薇歌有心想要和这个被夏德怀疑是她母亲的人多聊几句,但这一次蝴蝶夫人却没有在这里停留太长时间。这倒不是她故意躲着薇歌,而是因为俱乐部今晚开展的活动有些特殊。
明就是旧大陆工业博览会开幕的日子了,开幕仪式按照惯例定在了中午十二点,全城大部分贵族和中产阶级都会去凑热闹,因此今晚前来参加俱乐部活动的人数比起前几周当然少了很多。
不过也正是因为人数比较少,而且没有新的客人,因此俱乐部别出心裁的安排了就算和以往的夜间内容相比也相当“禁忌”的内容。
这内容在这个时代不管放在哪里都是不合时夷,都会引起巨大的争议甚至社会层面的乱象。不过“魅力女士俱乐部”本就是让那些在无聊生活中追求刺激的贵妇人们放松和找乐子的地方,因此安排这样的活动也很正常。
总之,蝴蝶夫人没有和薇歌聊几句,便去招待了那位被特意邀请来的演讲者。对方是新大陆移民者的后代,也是在新大陆生活和成长起来的,并且还是新大陆第一所高等院校——敦威治大学的客座教授。
“让我们欢迎来自新大陆的塞勒姆教授!”
在所有客人全部到齐后,蝴蝶夫人热情地站在那位看起来四十多岁,面色严肃得像是大多数饶数学老师一样的女士身边:
“今她给我们带来的演讲议题是——《论已婚女性的财产权》以及《冠姓权背后的社会变革》!”
这种敏感的话题也与工业浪潮带来的社会变革有关,倒是能够很清晰的显示出社会生产力进一步解放时期的刃quan(通假字)和邢鳖(通假字)问题。
那位塞勒姆教授倒是真的相当认真的进行了演讲,但夏德看得出来前来参加俱乐部活动的客人们也只是将这件事当作乐子来听,甚至当作偷情时有趣的背景音。
薇歌显然也不在意这样的演讲,魔女们知晓第五纪元那个女性占据政治、经济和文化主导权的时代,因此魔女们很清楚权力是靠力量争取来的,这位塞勒姆教授的发言有些激进和真,完全不符合薇歌的口味。
她还在等着那批书籍,而且还想着一会儿和蝴蝶夫人聊一聊,所以也没着急离开。那演讲她也只是听了前面的一段,随后便又和夏德腻歪了起来。
在不作出太过不得体的动作的前提下,薇歌倒是的占了一些夏德的便宜。她自己都发现了,自己已经习惯了每周五的夜晚和夏德这样独处。
薇歌·阿斯特利甚至想着,下周是否也应该找理由,再和夏德来到这里参加俱乐部的活动。
塞勒姆教授的演讲足足持续了一个时,不过因为这里提供酒水点心,还有提琴在教授演讲时演奏,所以谁也没有感到无聊。
夏德甚至有些可怜那位塞勒姆教授。
而蝴蝶夫人答应的那批书籍,则是在演讲快要结束时由俱乐部的女佣送来的。那些书装在两只不大的手提箱中,薇歌并没有着急检查,她压低声音叫住了那个女佣:
“蝴蝶夫人去哪里了?我注意到演讲进行到一半,她就从温室中离开了。”
女佣则是回答:
“夫人在庄园里会见其他重要的客人,一会儿应该还会回来。”
今晚的俱乐部活动只安排了两个内容,女性话题演讲过后,是一场女性反串男性进行的型室内剧表演。
不过此时有不少客人都提前离场了,毕竟明还有重要的活动。而俱乐部也相当理解,还送给了今晚前来参加活动的客人们每人一瓶用考究的立式长方形硬盒装着的玫瑰香水。
包装盒当然阻碍不了薇歌的嗅觉:
“不是我的商会售卖的香水,这是私洒香师自己调配的香水。我记得这俱乐部的活动清单中,也包含偶尔出现的调香师为大家现场调香,看来这里也不只有低俗的内容。”
薇歌对反串戏剧更没有兴趣,但蝴蝶夫人迟迟不回来,她也不想留在这里浪费时间。于是在晚上九点十分,她紧了紧与夏德十指相扣的手:
“我们回去吧。”
俱乐部的女佣帮忙拎着那两只沉重的书箱,夏德拿着香水礼海不过在他们离开了温室准备去庄园外的马车上时,蝴蝶夫人却刚好迎面自花园径中走来。
她像是在思索什么事情,抬头看到夏德和薇歌也有些意外,随后她便笑着询问薇歌是否满意今晚的活动。
薇歌想了想,还是打算和对方谈一谈。
“你先把那些书和俱乐部的礼物放到马车上,然后再来这里接我,我想和蝴蝶夫人聊一聊。”
薇歌对夏德道,然后又想到了这俱乐部的名声不好,单独待在这里她认为也有碍自己的名声,于是薇歌又改口:
“算了,等在这里也很无聊。蝴蝶夫人,不如你送一送我们怎么样?里面的表演还没有结束,就当做是夜晚散心了。”
蝴蝶夫人答应了下来,于是夏德和那两位女仆走在前面,薇歌和蝴蝶夫人远远地跟在后面声交谈。夏德刻意走得很慢,给她们足够的交流时间。
而当芬香之邸的女仆驾驶的马车徐徐从黑泽尔庄园的后门前驶离,薇歌看起来并没有得到准确的答案:
“我不确定她是否是母亲,她的确给我一种很奇怪的亲切感,但她起话来的习惯,完全不像是母亲那样的炼金术大师,她真的是一个普通的女人。”
薇歌很纠结:
“那位使给你的任务期限只有周末的两了,我想我要加快些进度。阿杰莉娜已经调查出她在俱乐部以外的身份,我可以周日再去见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