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阳光晴好,风和日丽,只有刑昭昭提心吊胆,生怕那王华生想不开真带着自己做的拿手菜来找她。
幸好在王华生再不曾来过。
王华生不来找她,刑昭昭虽然松了一口气,但心里却多少有些嘀咕,担心是不是自己的家世吓退了对方。
她自己还不想嫁人,一半原因是因为她爹没给她一个美好的童年回忆,害她总怕自己也遇到一个像她爹那样糟糕的男人;另一半原因是她担心自己家里的情况会被人看轻,她能体谅母亲的苦难与不易,世俗却不能,她一早就打算先将弟弟养大些再。她虽然在心底放弃了对姻缘的憧憬,但是这般被人权衡舍弃,心中多少还有些难过。
“昭昭,你哪日休沐?”钟离尘问她。
刑昭昭不知她想做什么,却还是老实道:“两后学宫休沐,我打算带弟弟去趟城里,帮他买只新笔。”膳房里一日也不得闲,不能像学宫那般有固定休沐的日子,她想休息就得提前和邓大娘子打招呼。
“那我们也那休息,到时候咱们一起去看看蝶,然后我请你们去明月楼吃顿好的。”
“那……那里很贵的。”
“呵,像你的我人美医术好赚得多,偶尔请请姐妹吃吃饭不算什么的。”钟离尘笑嘻嘻道:“再了,江老爷付给我的赏银可是很高的,这种不义之财不花白不花。”
两日后,她们三个姑娘携着拖油瓶刑弟一起浩浩荡荡离开了福田院,在刑昭昭的带领下去了锦绣布庄。
锦绣布庄的伙计陶亮正在门口迎客,眼睛余光瞟见想绕到后院去的刑昭昭,顿时满面含笑的迎了上去,“刑姑娘,你又来找蝶吗?”
刑昭昭被吓一跳,她早忘了陶亮长得是圆是扁,但见他穿着锦绣布庄伙计的衣服,立即想起他是谁来,于是礼貌道:“是的,上次多谢哥你带路。”
“不谢不谢。”平日里能会道的少年,此时却笨嘴拙舌,他的一双眼只看得到刑昭昭,“我姓陶,大家都叫我陶子,你也以这么叫我。”
望着比自己高一头的少年和“”怎么都沾不上边,刑昭昭实在叫不出来,想了半道:“陶大哥,蝶在吗?”
一声脆甜的“陶大哥”简直让陶亮找不到北,他笑得见牙不见眼道:“在在在,我们带你们去找她。”
“不用了,你忙,我们自己去。”
“不忙,不忙,你们跟我来。”罢他领着几人进了后院。“蝶,你的姐妹刑姑娘又来看你了。”
蝶从房里跑出来,先看到的居然是傻笑不止的陶亮,她觉得陶亮这不值钱的样子简直没法看,有心调侃他几句,结果她又看到了雨和钟离尘,她立时就将陶亮的事抛到脑后。
“昭昭姐、雨、钟离大夫,还有刑家弟,你们居然都来了。”蝶冲上去伸长手臂将四人抱住,“你们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们,我还打算等发了工钱就回福田院去看你们呢。”
“你在这里好不好?有没有人欺负你?”雨红了眼睛,虽然上次刑昭昭已经过蝶在这里过得很好,但她与蝶的情分不一样,即便自己亲眼看到,也还想亲口问问。
“好,挺好的。”蝶松开手,原地转个圈,好让雨仔细看清她。
“那就好。”雨揉揉眼睛,擦掉溢出来的眼泪,结果雨擦掉的眼泪却从蝶眼中流出来。
“好好的,哭什么。”钟离尘是独生女,她没有兄弟姐妹,也就是后来上大学才过上集体生活,后来搬到福田院才与她们熟悉起来,此时看着相对流泪的两人,虽知她们有共同的悲惨过去,但到底不太能感同身受雨和蝶之情的情谊。
“忍不住。”蝶都忘了取帕子拭泪,直接用手抹掉满脸的泪。
“别哭啦,你能请假吗?我想带你们去明月楼吃好吃的。”
“我去问问师父。”蝶抽出帕子,重新擦了擦眼角,这才发现陶亮还没走,一直偷偷拿眼神瞄刑昭昭,而刑昭昭正低着头不知在与刑弟什么,丝毫没有感受到陶亮热切的眼神。“喂,陶子,你还不回去做事。”
“就走,就走。”陶亮又看了一眼刑昭昭,发现对方正在忙根本没有留心自己,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此番情景,几人都看在眼里,除了刑昭昭。
蝶很轻易的就请了半假,收拾了一下就跟着她们出了绣坊,直奔明月楼,一路上大家叽叽喳喳个不停,每个人都很开心。
到了明月楼钟离尘要了一间雅间,点了五六样这里的拿手菜,又看了看她们几个,“算了,今就不喝酒了,来壶八宝茶吧。”
八宝茶是鸣沙县的特色茶水,以茶叶为底,掺有糖霜、枸杞、玫瑰酱、核桃仁、红枣、桂圆肉、芝麻、葡萄干,明月楼还别出心裁的加了苹果片,山楂片,让茶水喝起来酸酸甜甜独具风味。
很快菜就上齐,伙计还送了两瓶果子露,伙计笑容客气,“这是掌柜的送给几位姑娘的。”
等伙计出了门,蝶才压低声音道:“听这里是江老爷的产业,这掌柜送的东西能喝吗?”
钟离尘也学她压低声音,“这里是酒楼又不是黑店,再了江老爷还指望着我给她治病呢,现在应该不会想弄死我。”
钟离尘得风趣,几人又笑成一团。
刑昭昭帮众裙好果子露,闻了闻没有酒味才又给刑弟倒了一杯。
钟离尘举起杯,想了想道:“就祝我们都越来越好吧。”
越来越好,多美的祝福,大家纷纷拿起杯子,“祝我们都越来越好。”
八宝茶香甜可口,果子露果味浓郁,都很好喝,刑弟是孩子最爱甜食,他喝一口八宝茶又喝一口果子露,结果就是饭吃一半,他就闹着要去解手,刑昭昭不放心起身带着他一起去。
两人问明了方向,刑弟去茅房,刑昭昭就在不远处等他。
刑弟解决了问题,洗过手,低头甩着手上的水珠往外走,一不心撞到一个男人身上。
“你这孩子,怎么走路不看路?”男韧斥,想着来这里的客人非富即贵,语气便不怎么严厉。
刑弟却还是吓白了脸,抬头看着来人,结结巴巴道:“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男人看到刑弟的脸不由惊讶的挑高了眉毛,“你姓什么?叫什么名字?”
“我……我……”刑弟快吓哭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别哭,不妨事的,我只是让你以后走路别忘了看路。”男人迟疑的伸手摸摸刑弟的脑袋,“你跟着谁一起来的?”
“我姐姐。”刑弟仍旧一脸被吓坏聊样子。
男人叹口气,“那你去吧,别让你姐姐等着急了。”
刑弟如蒙大赦,忙又了句“对不起”这才飞快的跑掉了。
男人留在原地,对着刑弟离开的方向发了一会儿呆,直到另一个管事打扮的人来寻他,“老爷,怎么了?”
“正好,有件事需要你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