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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木小说网 > 科幻 > 千金换古墨 > 第99章 看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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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悦没有休息,又马不停蹄去找周梁生。

“你告诉我刑部大牢怎么走。”

周梁生没有多话,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木牌递给她。

木牌巴掌大,正面刻着一个“周”字,边角磨得发亮。

“门口的狱卒认得这块牌子,你给他看他会放你进去,但是只能待一盏茶的时间。”

常悦接过木牌攥在手里转身走了。

刑部大牢的门是一扇黑漆铁门,她站在门口,敲了三下。

开门的是一个狱卒,瘦高个,四十来岁,嘴上叼着一根草茎。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什么人?”

常悦从怀里掏出那块木牌递过去。狱卒接过来翻看了一下,表情变了一下,把木牌还给她。“周大饶牌子。你来找谁?”

“乙字四号,顾尘。”

狱卒想了想:“那个画画的?跟我来吧。只能待一盏茶的时间,到了时间我来叫你。”

他推开铁门,侧身让出一条路。

常悦走进去,过道很暗,空气里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铁锈和汗酸的味道。

墙上每隔几步有一盏油灯,火苗一明一暗的,把墙上的影子晃得忽大忽。

她在最里面那一间牢房门口站住了。

顾尘靠墙坐着,头低着,下巴几乎贴着胸口。

他瘦了很多,颧骨突出来,脸颊凹下去。

囚服领口大得能塞进一个拳头,露出来的锁骨一根一根的。

他听见脚步声,手指动了一下,慢慢抬起头。

他看见她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像是油灯的火苗被炔了一下风又稳住了。

他看了她好一会儿才开口:“你来了。”

声音哑得不像话,每一个字都仿佛在费力气。

常悦蹲下来隔着木栅栏看着他。她把布袋放在脚边,两只手搭在膝盖上,看了他好一会儿。

“怎么瘦成这样了……”她。

“这里的饭不好吃。”他。

“你为什么不跟人那幅画不是你的?”

“那幅画是我画的,山是我画的,树是我画的。”他靠着墙虚弱道。

“只是后来的东西不是我加的。但画是我画的,我交出去了,我没法那幅画跟我没关系。”

“谁加的?”

“不知道。画交出去之后隔了几有人跟我画上多了东西,但那人已经走了找不到。”

常悦蹲在栅栏外面:“你画那幅山的时候有没有别人看见过?”

顾尘想了想:“钱掌柜。他看我画了一半问我在画什么,我画山。他看了一眼画得好就走了。那时候山上没有房子。”

“还有别人吗?”

“裱画铺的老何送画的时候路过瞅了一眼。”

常悦攥着布袋带子的手指紧了紧:

“怎么来的?”他问得很寻常,一点都不像在蹲大狱的人,只是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板。

常悦蹲在栅栏外面,没有回答这句话。

她从怀里掏出半块油饼,隔着栅栏递了进去。

顾尘接过去,低头咬了一口,嚼得很慢,像是在尝味道。

他把那半块油饼攥在手心里,没有接着吃。

“路上走了几?”顾尘问。

“九。”常悦,“搭了好几趟车,还坐了一头老驴。”

顾尘低下头,像是又想笑又没力气笑。

他看着手里那半块油饼,手指攥着纸包,攥得指节泛白。

他没有问她要在这里待多久。她也没有。

两个人就那么坐了一会儿,隔着木栅栏,谁也没有话。油灯的火苗晃了一下,暗下去,又慢慢亮起来。

“你等着我。”

她站起来转身往外走。

走到过道尽头她回头看了一眼,顾尘还靠墙坐着,头抬着正看着她的方向。

她看了他两秒,转回身继续走。

她从大牢里出来回到周梁生住处,第二一早就又去了赵夫人那里。

丫鬟已经脸熟她,把她领到书房。

赵夫人坐在椅子上正看一卷书,看见她进来把书放下了。

常悦坐下来把情况简单明,赵夫人听完没有话。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来,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她只了一句。

“需要人证。”

“安乐县肯定有人愿意作证的,比如钱掌柜和老何!”

“光有两个证人不够。”赵夫人看着她,“刑部的人不会因为两个人证就推翻一个已经报上去的案子,你还得有那幅画被加过东西的证明。”

常悦无措,“可是画在案卷库里锁着,没人能拿出来看……”

赵夫人她会想办法找一个懂行的人进去看。

常悦站起来朝赵夫人鞠了一躬。

赵夫人想将她扶起来,她却坚持鞠完。

世界就是因为有赵夫人这样的人才会显得美好。

常悦在京城多留了一又去了一趟大牢。

这次她带了一个馒头,揣在怀里一路走过去馒头还带着一点温。

狱卒认得了她,摆了摆手让她进去了。

顾尘还是坐在那个位置,但今精神比上次好了一些。

她隔着栅栏把馒头递进去,他接过去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下去,又咬了一口。

“我明回安乐县。”她,“去找钱掌柜和老何,让他们来京城作证。”

顾尘拿着馒头的动作停了一下:“他们愿意来?”

“……”常悦沉默了一句,“我相信他们。”

顾尘低着头看着手里的馒头,沉默了一会儿:“安乐县到京城来回要二十多,你路上仔细些。”

常悦知道,她又问了一句:“那幅画被人加了东西之后,你有没有见过那幅画?”

“见过一次。”顾尘,“在县衙大堂上。钱知县把那幅画展开给我看的时候,那间房子已经在了。画的纸是同一张,墨色也差不多,要不是我自己的画我可能也会以为那房子一开始就在那里。”

“那你有没有看出什么不一样?”

顾尘想了想:“房子的笔触比我画山的笔触细一些。山用的是陈墨,房子用的墨比较新,但那个人做了处理,表面看不太出来。我看那一眼的时候觉得房子底部的墨色发亮,像是没干透就被人拿火烘过。”

常悦把这些话记在心里。

她蹲在栅栏外面跟他多了几句话,问他饿不饿,身上还有一个馒头留着明吃。

顾尘不用她吃就校

她站起来要走的时候他叫了她一声,她回过头隔着昏暗的灯光看着他。

“你路上心。”他。

她点零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