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序老人也走出来了。
他站在那片被修复的土地中央，激动又担忧地问道：“种子还在长吧？”
“还在长，它会一直长下去，直到整片裂隙都被覆盖。”
“两百年了，终于有人做到了，我再也不用担心我们会被混沌吞噬掉了。。”
“嗯。”
晶石采集人很遵守规则，没有胡乱去与扭曲生物厮杀只是偶尔悄悄跟着他们的行动轨迹，竟然幸载意外发现了好几个自然死亡的扭曲生物，得到了好几个晶核。
秩序种子也因此很快扩张到十几公里的范围，沈清瑶也第一次清晰地看到裂隙的变化。
种子光幕边缘已经推进到了很远的距离，混沌区被压缩成一片越来越窄的带状区域，裂隙的轮廓不再像以前那样模糊不清。
她蹲在裂隙边缘，把手按在裂隙壁的岩石上。
裂缝边缘的碎片不再像以前那样持续剥落，没有持续扩大的裂纹，没有往两侧蔓延的细缝，而且还在缓慢闭合。
晶石采集人从远处走过来，蹲在她旁边：“裂隙渗漏的速度慢下来了，我在这片混沌区采了快半辈子的晶石，从没见过裂隙停下来。它以前一直在扩大，一都不停，现在停在它原来的位置上了，不再往前渗了。”
“不是停下来了，是在收缩。”
“收缩？”
“种子在反过来影响裂隙，它的能量波覆盖了裂隙周边，改变了裂隙的状态。混沌涌出的速度在变慢，裂隙壁的裂缝在固化，边缘不再扩大。裂隙还在，但它不会再扩张了。”
采集人闻言点零头，“不过混沌区的晶石越来越难采了，混沌在退，晶石生长的环境变了，也不知道剩下的晶石够不够用了。
不过既然裂隙不会再扩大了，那混沌应该也不会再涌出来，这样也行，起码我们秩序城的人或许可以开始准备重建家园了。”
守序者老人这时也走了过来，站了很久才开口：“我这一生都在看着混沌一点一点地往这边移，看着防护罩一点一点地变薄。我以为它会一直移下去，直到把秩序城吞掉，没想到现在它停了下来。”
他低下头，看着脚下的地面：“防护罩可以拆了，秩序城不需要它了，能活着等到这一真好啊！”
“叮！
任务进度：88%。
混沌裂隙收缩中，混沌区面积缩近一半。
秩序城防护罩已可拆除，建议宿主继续监测裂隙状态，确认裂隙是否完全停止渗漏。”
沈清瑶听完系统提示，开口道：“裂隙愈合速度需要持续监测，学者们会记录数据。在裂隙完全闭合之前，防护罩可以留一部分支撑结构，必要时再封上。”
守序老茹零头，“好，我去通知他们。”
没过多久，秩序种子扩张到近三十公里范围。
沈清瑶在裂隙边缘遇到了一个人，看着有点奇怪。
她走过去，在他几步外停下来问道：“你是秩序城的人？”
“不是。”
“晶石采集人？”
“也不是。”
“混沌信徒？”
那人转过头来看着她，淡淡地道：“我们可不是他们那种被混沌吞噬了意识却不自知的蠢货，你就是种下秩序种子的人？”
“是。”
“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秩序种子，远古文明留下能在混沌中建立稳定空间的东西。”
那人又轻轻摇了摇头。“你知道它是什么，但你知道它为什么存在吗？远古文明创造秩序种子，不是因为他们想消灭混沌。是因为他们知道混沌不会消失，他们想给自己留一条后路，秩序种子只是条退路。”
沈清瑶看着他，疑惑道：“所以你是远古文明的人？”
“我不是，我的祖辈是。他们活过了混沌泄漏的时代，活到了混沌区形成之后。他们没有留在秩序城，而是留在了混沌区里。在混沌中活着，不被混沌吞噬。”
“怎么做到的？”
“混沌不是敌人，只是宇宙的另一种形态。秩序也不是真理，只是人类选择的生存方式。混沌和秩序不是对立的，是共存的。你想让裂隙彻底闭合，让混沌完全消失，但你做不到。
混沌会一直在，它会以另一种形式存在于裂隙深处，存在于这片土地里，存在于你体内。
秩序种子会覆盖裂隙，但它不会杀死混沌，它只会把它压在底下，让它安静下来，像把一条河改道，而不是把它吸干。
总有一，裂隙会完全闭合，混沌会被彻底封印在地下。在那之前，你只需要把它压住。”
沈清瑶站在那里，抬头看空，“这样就足够了，你叫什么名字？我可以帮你问问有没有人认识你的祖辈？”
那人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我没有名字，名字是秩序的一部分，混沌里不需要名字。”
他转身朝混沌区深处走去，“你种下种子的时候，裂隙会开始愈合。但它不会完全消失，混沌会在裂隙深处继续存在，只是不会再涌出来。
秩序城的人会在裂隙之上重建城市，一代一代地生活。他们不会再记得混沌，也不会再记得有我们的存在。”
沈清瑶：“……”
这人话不断重复，还怪怪的，他确定自己没有被混沌影响吗？
秩序种子在裂隙边缘稳定生长，沈清瑶短暂回到了现实世界。
她推开办公室的门，周芸抬起头问候两句后给她交代了公司最近运转情况，然后想到了什么，赶忙道：
“对了老板，混沌晶石的测试数据出来了。”
沈清瑶走过去，接过平板电脑。
屏幕上的数据比她自己做的检测更详细，华远的实验室和几家第三方机构都参与了验证，每一组数据都有完整的记录和签名。
“一颗拳头大的晶石，稳定输出功率可以维持一整年，综合成本不到传统能源的零头。
如果建一座中型发电站，大约需要三十到五十块晶石，可以满足中等城市的全部用电需求。
清瑶环保科技的估值，按照目前的应用前景和团队能力，几家机构给出的评估已经远高于上次的数据了。”
沈清瑶看完数据，把平板电脑放回桌上：“晶石确定能稳定转化？”
“嗯，完全可以，测试连续运行了上百个时，没有出现衰减。晶石的能量释放是可控的，可以通过调节晶石的暴露面来控制输出功率，不是一旦启动就停不下来的那种。”
“生产呢？晶石能复制吗？”
“目前不能，晶石是自然凝结的，至少现有的技术做不到人工合成混沌晶石。”
沈清瑶点零头，“没事，晶石的储量足够大，而且消耗速度很慢，不用担心。
不过还是我之前的，晶石不用来对外出售，先用在废品站和公司的能源系统上。等系统稳定了再考虑对外供应，先把废品站的能源系统全部换成晶石供电。”
“好，那我们要开始建发电站吗？”
“先从废品站开始，把废品站的能源系统全部换成混沌晶石供电，让它成为第一个完全自给自足的环保科技园区。然后在那边建一座型发电站，作为示范项目。等示范项目跑通了，再考虑扩大规模。”
周芸在平板电脑上飞快地记录，“老板，规划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