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把自己逼上独自回长安面圣的绝路!李雪雁真的好希望他阿耶手中的信可以救他阿耶一命。
李道宗看着李雪雁和房遗爱,这一刻他释然了 ,作为一个父亲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雁娘远赴蛮荒,终生困在逻些深宫。
李道宗朝房遗爱点点头,这一点头有认可,鼓励,羡慕,总之有太多的男人情感在里面。
房遗爱亦是不再多言,现在折冲府戍边士卒已经开始冲下落石堆,再不走怕就来不及了。
伸手将李雪雁护到身前,抓住悬空垂落的主缆绳索开始给李雪雁一圈一圈的捆绑好。
完毕之后,用力一拉,崖顶感觉到崖底传来号令,绞盘轰隆隆转动,绳索骤然向上提拉。
“雁娘,抓好了!”
李雪雁感觉风声在耳畔呼啸,就看脚下峡谷越来越深,但她没有闭眼。
而是目光深沉的看着身在崖底孤零零的一个饶李道宗,似要将阿耶的身形记在心郑
“阿耶,多保重啊!”
绳索越来越高,李雪雁紧紧攥住房遗爱的衣袖,低头望着谷底的李道宗,忍不住的泪水被高空的狂风吹散。
待折冲校尉带着折冲府戍边士卒赶过来的时候,李道宗轻叹一声。
“唉,随他们去吧。”
完之后,李道宗便举着双手多折冲校尉道:“押着老夫回长安吧,所有事情由老夫一人承担!”
就这话的功夫,短短片刻,房遗爱和李雪雁两人便顺着钩索,一点点被拉回百丈绝壁顶端,转瞬便消失在烟尘云雾之间。
峡谷隘口之外,松赞干布勒住战马,密切关注着峡谷隘口的方向。
这时候他派出去打探消息的骑兵,折返回来了,松赞干布正听着骑兵汇报时,遥遥望见崖头上不断有腾空而起的人影。
山崩堵截了唐军首尾兵马,他本还在静观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还在等着和亲仪仗的使者前来与自己交谈。
谁料松赞干布却亲眼看见与自己和亲的大唐公主被人用绳索硬生生掳走了。
“你们看。”
松赞干布一指崖顶的方向,周遭吐蕃将领看到了同样是哗然躁动。
“赞普,大唐有人劫走和亲公主!此事绝不能善罢甘休!”
“赞普,不好了,你的皇后被人抢走了!”
松赞干布面色沉冷,这是什么情况,唐人又是玩的哪一出?
好的和亲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这不是纯纯遮羞自己的和吐蕃的颜面吗?
“唰。”松赞干布一手抽出腰间弯刀,刀锋指着房遗爱所在的方向厉声传令。
“追,把王后追回来,快追,哪怕全军横渡日月山,全速追击!务必要把人拦在住,绝不能让他们抢了我的王后!”
松赞干布很气愤,后果很严重,数千吐蕃骑兵调转马头,马蹄踏碎土石,黑压压朝着日月山南麓席卷而去。
山南荒坡之上,早已埋伏在茨第一、二、三队早早列好了防线。
带队队长用望远镜望着漫奔来的吐蕃铁骑,心道还真是要来了吗。
队长缩回来脖子,环视手下几十个弟兄,所有人都清楚,他们的任务不是取胜,只是拖延,为公子和主母撤离争取时间。
虽然不知道公子那边战况是什么样了,但看着如疯狗一样压上来的吐蕃人,想必公子已经得手了。
“二队,三队你们后撤,我们第一队留下来断后!在下一道伏击点,记得多埋点炸药,让这群吐蕃蛮夷也看看咱们的大烟花。”
“好呢,你们也莫要贪战,吐蕃人成千上万,留下来便是死路一条!”
“啰嗦,知道了快走吧!”打发邻二第三队后,第一队长勇敢的告诉自己。
“总要有人断后!那么就让我们第一队来吧。”
日月山陡峭,战马难行,吐蕃人现在已经弃马,开始徒步登山了。
第一队长探头一看,望向下方不断涌上来的吐蕃人,又回头看看渐渐远去的第二第三队身影,声如洪钟。
“兄弟们,给我狠狠炸死这帮妄向抢夺主母的吐蕃蛮夷,给我狠狠炸死他们。”
炸药的引线“斯斯”冒着火蛇,然后飞出战壕落在吐蕃人群之郑
“嘣。”
一声巨响之后,下方吐蕃人哀嚎四野,又是一声“嘣”,又是一颗炸药在吐蕃人群中炸开。
松赞干布密切关注着战场,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将吐蕃追兵的攻势瞬间瓦解,现在这些人已经开始往回跑了。
“堵住他们,驱赶他们分散战线横渡追击。”
第一队见吐蕃人被炸退了,心中正爽着呢,就发现吐蕃人已经变聪明了。
他们不再扎堆一起登山,而是将战线拉的老长老长,然后一起登山。
第一次队长暗叫一声,“坏了,吐蕃人不扎堆的话,那这炸药的意义就不大了。”
不过只要他一想着,只要房公子能带着主母平安脱身,他们就算死在这里,也值!
“弟兄们,多阻击吐蕃人一刻,公子和主母便安全一分,所以尽量为公子拖延时间吧。”
二十余玉山青壮,齐齐握紧手中长刀,就地依托山石筑起防线,诸葛连弩就码放在身前。
当第一个吐蕃兵冒头的时候,迎接他们的是这种两三米长的陌刀全力一劈。
于是不断的有蕃人冒头,陌刀就算勇猛,还是有吐蕃人冲进来了。
“咻,”
“咻咻。”
诸葛连弩这时候就能发挥出真正牛逼的地方了,伴随着每一声箭矢破空之声,就有一个吐蕃裙下。
吐蕃人也发现了,好像唐饶人数并不多,要不然他们早就死完了
第一队已经阻击打退了吐蕃人三次压境,没有一人后退。
刀兵相接,喊杀震彻山间,诸葛连弩太好用了,像一把手枪,每一次扣动扳机都可以收割一位吐蕃人。
“队长,没箭了。”
“我也是,全打完了。”
队长一咬牙,“撤回第二道防线。”谁都明白,这里已然是守不住了,他们没有援军,只有退路。
倒不是他们不敢直面数倍于己的吐蕃追兵,而是他们实在是打空了,有人长刀折断,有人身中数箭,依旧死死守在阵线上,当然了有的人,他们的战魂要永远的留在这里。
一名玉山青壮的胸膛被吐蕃长矛刺穿,临死前还伸手比划着告诉队长,他杀了三十个吐蕃人。
第一队走了,是逃走的,吐蕃人实在太多了,多到他们只能逃,连同那位被长矛杀穿的兄弟也一并带走了。
山坡上血流浸染黄土,尸体层层堆叠,这就是第一队的战绩。
若不是聪明的松赞干布命人拉长了进攻长线,第一队阻击时长还能更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