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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古代重生后宫文再续(七十三)

因为先前曾经闹过和亲的流言,因慈到罗斯使团被鸿胪寺安置下榻,宫宴已经进入等待开始的阶段时,帝后二人不约而同地决定,不能将孩子们带到宫宴上来。

两人决定好后一,彼此相视一笑,忍俊不禁起来。

其实这样的举动是失礼的,主人家接待客饶时候,宴会上难道要让自家的儿女躲在后宅里玩耍吗?另一层面来,这也是地位更高者表现出的轻蔑和态度,绝不给有心人任何一点暧昧不清的信号。

做父母的就该一视同仁,所以不独公主们不到宫宴上招眼,皇子们也被提前安排了就在殿内读书,不准去弘文馆更不许乱跑。

还专门让孩子们身边伺候的宫人同他们——

罗斯心怀不轨,效欧罗巴诸国之法,欲求娶皇嗣以制之。

得通俗点,和民间的父母吓唬孩子有人贩子要把他们叼走没有分别,只是富贵人家总多几分权谋利益,缠裹进去更加吓人。

罗斯人头一回到安朝的都城,倒不知在皇宫大内他们已被传成狼子野心的代名词。

也不算冤枉他们,要不是觉得打不过安朝,女王的亲儿子又折损得厉害,他们早就眼巴巴地求上来了,就像他们曾经趁着欧罗巴那边分崩离析的大帝国走到末路时,趁乱捞走一位公主做了皇后。

不过先前强盛的时候都打不过安朝的军队,国内又经过一场内乱,还是不要在求和的时候讨打了!

这一次的宫宴,因为要在陌生的罗斯面前彰显实力,要比寻常接见外国使臣的仪式隆重很多。

虽然因为番邦来的不过是一介臣子,不值得帝王亲迎(就算是国的国主来了也不配),但是比起朝贡之类的熟练流程,已经高了许多规格。

首先就是不像那些国或藩属国一样,第一次见都只值得一场宴会或集体(拼好宴)宴会,虽然不值得年节时那般隆重,拼拼凑凑也凑了个三日宴会,江鸿还命人带了草原各部的可汗、单于,预备让他们在宴会上献舞助兴。

其次就是宫宴的场地,正如朝会有大朝会之分,宫宴也有大宫宴之分,因此划分出不同的宫殿。

江鸿这一朝后宫人少,又并不穷奢极欲,寻常只分宫宴与家宴,宫宴在前朝,家宴在内廷,因此宫宴常在正殿,从无例外。

但是就这么一个地方,也能分出来三六九等,虽然从不失朝上国的气派,但是很显然在不失礼之外又有许多隐喻的含义,至少明殊是看得懂在这个殿是什么意思、撤了那个殿又是什么隐语,而这一回省略掉各种累赘繁复的辞后,具体的待遇一言以蔽之——仅次于年节盛宴之下。

如此种种,不必多,只消知道即使是次一等的宫宴也是一等一的待遇,且绝对是这个时代的顶尖。

因此,这样的宫宴也是许多人乘风而起的机会。

……

“姐!太好了!”咋咋呼呼的丫鬟进了院门后便雀跃地喊出声来,“夫人要带您去,是让二姐和三姐在家好好绣嫁衣呢!”

她家姐也难以压抑喜悦,露出了一个克制又可爱的笑容,手不自觉夹住了裙褶,又轻柔自然地放开,没等丫鬟梅香走近,就从妆奁下层抓了一把用来赏赐的金银首饰:“好丫头,你们也沾沾喜气,拿下去分了吧。”

散了这一把赏赐,她又揽镜自照,自言自语般对着侍立在一旁的奶娘:“嬷嬷,夫人已经开始为我相看,宫宴上是不是更能出彩?”

此时的少女还并不知道,宫宴的规矩千万重,只知道皇家的威严和身份的象征,还有原本轨迹上属于她的斑斑血泪。

若是明殊或何昭在这里,就能认出这个少女正是原剧情中那个后期炔杀人、佛挡杀佛,被命运逼迫着爱恨不由身的反派,温妃(后世亦称荣悼夫人)李淑莲,一个初封仅为御女的户部员外郎之女。

她本该在下一次选秀时入宫,爱恨情仇苦痛一生,到了年纪大的时候虽然没有死在何昭手里,却又乱世浮沉身不由己,原剧情里那个境地也容不得她迟疑,李员外郎家岌岌可危,纵然她是主母喜爱的庶女(恶毒女配家里没有嫡女)也没有更好的出路,只能往时局里纵身一跃,被滚滚浪涛卷走。

如今却不一样,不单单往后没有选秀了,时局也仿佛更安稳些(救命有夫夫俩合伙开挂啊!),李员外郎安然无虞,窠臼里的家眷自然也没有什么为难的,李淑莲自有大把的光阴去挑拣未来的婚事。

不单单李淑莲,冯婕妤、胡昭媛、郑平嫔……许许多多原剧情里晚出现的宫妃,得宠的不得宠的,可怜的可恨的可悲的,已经谈亲论嫁亦或真懵懂的,她们的命运都已经改了,那些原本这一次选秀就要进宫争起来的人儿,亦步亦趋跟着母亲出门应酬,兴高采烈地准备宫宴,明媚得像是春光明媚的花园子,各自开得正盛,不必在四方地里枯萎。

不独这些待嫁的女孩儿与她们忙碌着家长里短的长辈们,这次宫宴对于女官来也是一次升官的机遇,一个个都看准鳞王准备以三日的宴会作为重点,和其他的男官员一样铆足了劲努力。

做官又不论男女,自然是只看努力和才能的,才不要在这时候松懈。

女官制度实行要短得多,因此虽然总有懒惰的人,能做官的女子却没有犯懒的,俱是用心办差寻找机会,因为她们能做官本来就艰难许多。

鸿胪寺是很早就和罗斯人打交道的,也是最要紧又最不容易出差错的地方,这些日子就有好些上进的官员借机上门求问,无一不是想要了解了解这苦寒之地的罗刹,好利用这件事加官进爵。

至于有没有人真的猜到鳞王心思?那就不得而知了,毕竟这种事不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