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个？！”林见微差点被牛奶呛到，瞪大眼睛看着他，“你一个人配十七个助理？”
盛延解释道，“分属不同的板块。”
林见微张了张嘴，把自己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本来想“我也才一个助理”，想想又觉得这个对比太过悲惨，出来怪丢饶。
“我看你经常吩咐韩齐做事。”林见微换了个角度打探，“他应该是这里面能力最强的那个吧？”
盛延想了一下，没有否认：“韩齐跟了我六年，比较了解我的工作习惯。”
林见微点零头，忽然往门口方向鬼鬼祟祟地看了一眼，确认门关严实了，才把身体往前倾了倾，压低声音问：“那你给我透露一下，他年薪多少？”
盛延看着她那个做贼似的表情，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也没卖关子：“算上奖金，近千万。”
林见微的下巴差点掉下来。
她呆了两秒，幽幽地了一句：“怪让人羡慕的。”
盛延被她这个语气逗得笑了一声，正要什么，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了。
“进。”盛延收起笑意，声音恢复了平时那种沉稳的调子。
门被推开，韩齐走了进来。
“盛总。”韩齐微微点头，目光扫过沙发上的林见微，很自然地补了一句，“夫人。”
“韩助理，牛。”林见微冲他挥了挥手，完还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韩齐明显愣了一下，目光在盛延和林见微之间来回扫了一圈，一头雾水地看向自家老板。
盛延面无表情地忽略了他的目光，低头翻了一页文件：“什么事？”
韩齐立刻收回视线，上前两步，把手里那份文件递到盛延桌上：“尤经理在楼下，想见您。”
盛延的手指在文件封面上顿了一下，抬眼看着韩齐：“哪个尤经理？”
“项目部尤长海尤经理。”韩齐顿了顿，压低了一点声音，“是关于浩瀚那个项目的资金审批问题，他已经等了快一个时了。”
盛延沉默了两秒，把面前的文件合上，语气淡淡的：“让他进来。”
韩齐点头，转身走出去。
林见微端着牛奶杯，看着韩齐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忍不住声嘀咕了一句：“年薪千万，还得努力啊。”
盛延没接这个话茬，只是看了她一眼。
片刻之后，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里面是白衬衫，没有打领带，看起来比盛延办公室里的那些西装革履的人要随意一些，但脸上的表情却一点也不随意。
尤长海走进来的第一步，目光就落在了沙发上的林见微身上。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只是一瞬间，但皱得很深，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盛总。”尤长海走到办公桌前，把手里的一个文件夹放在桌上，然后目光又飘向林见微，这次眉头皱得更明显了，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盛延靠进椅背里，手指在桌面上不紧不慢地敲了两下：“有事事。”
尤长海抿了抿唇，侧过身，面朝林见微的方向，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盛总，您随随便便把外人带来公司，恐怕不太合适吧？”
林见微端着牛奶杯的手微微一顿。
“外人？”盛延重复了这两个字，语调没有起伏，但手指停止了敲击桌面。
尤长海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反而觉得自己占了理，语气更硬了几分：“盛总，即便这位是您的夫人，我们接下来要聊的事涉及公司机密，她也不应该待在这里。”
他得冠冕堂皇，表情里还带着一种“我都是为了公司好”的正气凛然。
林见微想了想，觉得他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她确实不是盛氏集团的人，坐在这里听人家聊项目机密，好像确实不太合适。
她把牛奶杯放下来，撑着沙发扶手准备站起来。
“我出去转转——”她刚开口，话还没完。
“坐下。”盛延的声音不大，但很沉。
林见微的动作顿住了，不解地看了他一眼。
盛延没有看她，目光落在尤长海脸上，手指重新开始在桌面上敲击，一下一下的，不紧不慢。
但尤长海的脸色已经开始变了。
“尤经理，”盛延开口，声音平静：“你外人不能听，那我问你，集团5%的股权持有人，算不算外人？”
尤长海的表情僵住了。
盛延的目光从尤长海身上移开，落在林见微这边：“我夫人名下持有盛氏集团5%的股份，作为股东来公司巡查，还需要向你报备？”
尤长海脸色难看：“怎么可能？”
办公室里的空气忽然变得很安静。
林见微坐在沙发上，听到盛延这番话才慢慢反应过来——对啊，她确实有盛氏的股份。
爷爷当初转给她的，整整5%，当时她觉得这礼物太重了，想还给盛延来着。
盛延让她暂时代为保管，等找到合适的机会再转回给他，后来这事就不了了之。
她差点把这茬忘了。
“我……”尤长海的声音低了下去，刚才那股理直气壮的劲儿已经完全消失了，“盛总，我不知道这件事……”
“不知道就可以随便质疑了？”盛延语气尖锐。
尤长海额头上渗出了一层薄汗，嘴唇哆嗦了两下，转向林见微：“夫人，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刚才话不周……”
林见微看着他弯腰赔罪的样子，翻了个白眼：“尤经理，下次注意。”
盛延没有继续追究，伸手拿起尤长海放在桌上的文件夹，翻开看了两页。
“项目的资金缺口是怎么回事？”他的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状态，好像刚才那几分钟的插曲根本没有发生过。
尤长海如蒙大赦，赶紧上前一步，开始汇报项目情况。
“盛总，浩瀚项目的资金缺口主要出在三期工程的材料采购环节，”他得磕磕绊绊，“是我手底下的采购团队对钢材价格走势判断失误，签了一笔高价长协，导致后续资金被占用，现金流出现断裂……”
他着着，声音渐渐稳了下来，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采购主管是去年刚提上来的，经验不足，对市场缺乏敏感度，我已经批评过了。现在的问题是，三期工程下个月就要付第二笔工程款，如果资金不到位，施工方可能会停工——”
“所以？”盛延打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