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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尔斯蓝色的眼眸紧锁着她,倏然轻笑:

“你紧张的时候,就会抿嘴唇。”

他的指腹轻蹭了一下:“花掉了。”

“不如,亲干净。”

猛然逼近的气息,是高奢的香水味。

清冽而不失温雅的感觉。

姜梨喉咙干涩:“没有认识什么人,只是最近去了钻石巷,去了好多铺子。是我身上什么气味让你觉得不舒服了?”

她想了想:“是草药味吧?我在魔药铺拿了很多增强体质的药草……你不喜欢,我回去就好好洗掉。”

面前的少女眸色潋滟,语气温柔平和。

菲尔斯沉默片刻:“抱歉,我忘了你身体不好。这种事情居然还要你亲自去……是我这个未婚夫不合格。”

他低下头,正欲帮姜梨擦去眼角的泪花,却和从拐角处走来的爱德华对上目光。

哦,是那个仆人。

“玛利亚,原谅我,让你伤心流泪。”

他刻意逼近,营造出交叠的剪影。

墙壁上两个人,亲昵得像在拥吻。

菲尔斯话音未落,手腕却轻轻一转。

从水晶灯的照映下,把姜梨按进了墙角阴影的矮柜边缘,桌上还放着他刚刚没喝完的半杯红酒。

“作为赔罪,今晚至少让我好好照顾你。”

菲尔斯的指尖轻勾,把酒杯慵懒扣在掌间,红色透亮的液体在杯中晃动。

姜梨下意识后退半步,却被冰凉的杯壁抵住了锁骨凸起处,他的轻笑声从头顶传来:

“躲什么?”

姜梨轻吸一口气,声音发颤:“菲尔斯……”

“嘘。”他眼眸暗沉,汹涌着热烈的情绪,手腕轻转,酒液倾泻入那片凹陷的白皙肌肤,形成一块浅泊。

冷意激得姜梨浑身一颤,她想逃离,却被菲尔斯的手轻轻按在柜台上:“别乱动。”

“据最好的葡萄酒,要用最无瑕的瓷器,才能品鉴出真正的味道。”菲尔斯俯身,温热的气息和红酒近乎交融,目光在水光中逐渐暗沉,“我的玛利亚……就是最完美无瑕的。”

“菲尔斯——!”

姜梨倒吸一口凉气,肌肤被密密麻麻的湿意沾染,夹杂着滚烫的呼吸。

菲尔斯埋头在她脖颈处,像是要把那句“亲干净”落实到底,唇瓣被红酒泡得湿润柔软,泛着明艳的水光。

“玛利亚……”

姜梨被他禁锢在桌面,整个人藏匿于角落的阴影,掠过他金发的缝隙,她看见了爱德华。

他就那样沉默地站着,直到和她对上视线,才罕见露出无措的神情。

似乎是皱眉的样子刺痛了他。

爱德华端着银盘快步走过来,低声道:

“需要甜品吗?”

他盯着玛利亚潋滟的双眸,思绪复杂。

她……不愿意。

她不愿意和这位骑士亲密。

爱德华在旁边足足窥视了十几分钟,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看他们幸福的模样。

可玛利亚痛苦的神情,顿时就打破了他所有的幻想。

他以为的的幸福,难道会错意了吗?

被打断的菲尔斯很是不悦,头也不回:“不需要。”

他低头咬了那片肌肤,含糊不清:“玛利亚,我过,痕迹淡了就要重新加深。”

姜梨轻吟出声,紧抿下唇:“菲尔斯,这里还有其他人……”

出于绅士风度,菲尔斯舔干净最后一滴红酒,慢条斯理地站直身体,垂眸看向爱德华:

“怕带坏你这仆人?”

“菲尔斯。”姜梨脸颊红红的,牵住他的手,“你什么时候学坏了。”

这话让菲尔斯愉悦一笑,指腹摩挲着她的耳垂,语调微扬:“只要能讨玛利亚欢心,千种万种的法子,我也能学过来。”

“身为男人,取悦自己的未婚妻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当着爱德华的面,他抬起姜梨下巴,亲了额头:“你也累了,我送你回家。”

姜梨没有拒绝,而菲尔斯也没给她道别的机会,用身体隔开她和爱德华。

“明有实战课,我会亲自检验他有没有好好学习的。”

……真的不是在威胁吗?!

走出庄园,菲尔斯将她扶进马车,透过帘子,她看见二楼有个单薄身影。

爱德华靠在柱子上,就这样遥遥望着,看不清他的表情,却有种难言的孤寂。

“玛利亚,晚安吻。”

菲尔斯亲完她的脸颊,指腹轻轻划过那块红色的吻痕:“很漂亮。”

“你想给我也留一个吗?”

他点零自己的脖颈。

姜梨有些为难。

爱德华还在看着,总觉得对他是少儿不宜。

【菲尔斯情绪波动异常。】

姜梨凑近,手撑在他的膝盖,在他的侧颈轻咬一口:“我……做的不太好。”

菲尔斯愣在原地,手指下意识摸了过去,忽然把姜梨拥入怀中爽朗笑出声:“我很喜欢。”

“玛利亚,你任何样子我都喜欢,特别特别特别喜欢!”菲尔斯笑得眼睛都弯起来,半晌才停歇,低声道,“真可爱。”

玛利亚心翼翼,学着他的样子留下痕迹,笨拙又让人心生欢喜。

原来喜欢就是这样。

她被人注意到,他会忮忌,占有欲作祟。

忍不住对她做了过分的事。

然而他并不心生悔改,反而在看见她脆弱模样时,想愈发过分地对她。

想把她绑起来,亲到窒息,离不开他。

可她稍稍给点甜头,自己就又沉陷其郑

曾经父亲很爱母亲,为她犯过不少傻事。

旁人都无法理解,可菲尔斯现在理解了。

他现在才愿意承认那句:

“你很像你的父亲。”

为爱昏了头,他避之不及,甘之如饴。

菲尔斯幸福得要晕过去。

但爱德华截然不同。

他目睹一切,手腕上的疤痕隐隐作痛。

一刀两刀三刀四刀划破。

五道六道七道……

十一道痕迹。

就在刚刚,他狠狠刺入了一块玻璃碎片。

掌心鲜血涌动的感觉,让他失神了片刻。

玻璃窗前,一个人盯着他们远去的马车,地上淌了一地的液体,分不清是酒还是血。

爱德华抬手,堪堪挡住那轮皎白的明月,失血过多的脸苍白病态。

“真刺眼啊。”

他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