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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访同学共谋友谊 会伙伴纷逞心机

凤莲听向河渠讲述了与顾荣华交谈的经过后问:“这么他不会逼你离厂了?”向河渠:“不会了。”凤莲:“这就好,这就好。今这一我一直在担心呢,情况刚刚在变好,要是你弄不成了,亏下的债可怎么还啊?

跟你过日子,总难有让人安稳的时候。菩萨保佑,不再有这些花头出。”向河渠将双手往凤莲肩头上一放,:“一切都会慢慢变好的,放心吧。”

叫凤莲放心,其实自己对局势并不放心呐。在顾荣华这盘棋上自己充当的什么样的棋子,他心中是有数的。让缪丽管生产、管钱、 管后勤,连这次装电话的户头都是缪丽的;鼓动老许统管供销,并示意插手自己的路头;让儿子协助管生产,这些完全是一副架空自己的势头,在为他一脱身出来就全面掌握工厂作着周密的布置,而代管则是夺取全权的预演。

有点让他不如意的是:缪丽不同意代管;儿子很不争气,没能力独挡一面;老许虽嘻嘻哈哈尊称他为大老板,但供销上并不与他通气,更别协商了。换句话只要自己不走,稳住阵脚,顾荣华赶自己走是不可能的。

依据缪丽的法,顾荣华虽有掌握全局的打算,对自己还算是有点情义,并没有赶尽杀绝,还考虑到不用自己花钱给四分之一的股份,也就是他自身只占一半,缪丽和自己占一半。考虑到他是出资者,又是父子两人,这摆布应当算是合理的。就是让自己来考虑也是四人利益均沾的格局。

他在对顾荣华所的让缪丽和锋儿在前台,两个老家伙在后面撑腰之类的话都是出于真心。真的,度才量力,他已没有将厂创成全县有名企业的奢望了,只盼有朝一日能容纳旧部一起奋斗,起码将张井芳弄来当车间主任,聊补在临城吃的亏,也就心满意足了。他梦寐以求的是完成《一路上》和他老爸的遗着《健康养生法》,可这宽松的环境哪一才能到来呢?

缪丽也询问了会谈的情况,向河渠自是如实告知之。缪丽:“别接管,就是真的叫我代管,也是不答应的,除非不要我签字承担责任。

我管得了谁呀?是锋儿听我的,还是老许听我的?老顾他知道这一点还叫我代管,其实只是为他离社进厂打前站做准备罢了。我跟他在供销社同事十几年了,对他还是了解的。咦——,向会计,你同他从就认识,家又住得近,还是同学,单帮他写稿向上就写了七八年,不比我更了解他吗?咋会接他第一笔钱的?”

缪丽是第二次问这个问题了,昨就问过。向河渠告诉她,尽管是同学,但从没同过班;家住得近,不在一个大队;几十年来除帮他写申诉材料,其它交往很少。因为从没在一个圈子里生活过,因而了解得不多。至于为什么向他借钱嘛,向河渠将当时的情况详细了一遍。

缪丽:“听你这么一,我才明白了。我一直在怀疑你不是一个敢于借钱办厂的人啊,怎么会向他借钱的呢,而且借了这么多?原来不是真的向他借钱,而是在顶名投资,起来全部是为他。”她摇摇头继续,“换了我是不会这么做的。现在就盼结晶罐做成投产,一能投三料,逐步扭转局面了。”

程民安制作的结晶罐还算精心,加上农机站的帮助,总算如期制成了。安装后一试用,大体顺利,就投入了运转。这一来大提高了进度,每投三料大有希望,加之张建明在技术上的改进,收率也有所提高,每可出产品370到390公斤。国庆节,最多到元旦,即可扭亏为盈。向河渠大大地舒了一口气。下一步该重点抓推销了,而推销他还是有把握的,朋友多嘛。

殷新华的堂兄在杨中三化厂当副厂长,一个电话过去就同意进货。早晨四点开车,到杨中也才般十五分,殷副厂长虽然认识向河渠,但要等他堂弟来才肯收货。直到十点多殷新华才从常州赶到。化验员上车看货取样,开了几桶,发现颜色黄中带绿,水分太重,质量差,不合格,不能卸车。

“向厂长,我多次过价格好商量,质量一定要好,别我哥只是个副厂长,即使是一把手也不能要哇。”殷新华很不高胸。“对不起殷经理,怨我事前没检查,下次一定注意,不合格的不出厂。您的开支请放心,我有数。”向河渠连忙打招呼,赔礼道歉。

在产品质量问题上向河渠还是比较注意的,至少得让人家糊得过去。当然他并不过分强调质量,通常总是打擦边球为多。他的想法是:现在的主攻方向是能卖得出去有钱赚,以钱为武器结交关系人。

至于打出自己的品牌,目前还没到时候。而今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不是三化厂的态度,而是自己的产品,连开三桶,外观根本不行,这是他意想不到的。这种质量的产品要是早知道绝对不会装车的,糊不过去嘛。“缪丽的生产是怎么抓的,不让我管,由她全权负责,负的什么责?”他很是恼火。

恼火归恼火,怎么处理却是要当时决定的。退回去?士气本来就不高,产生的影响将会很大,而且提纯难度不会,要重新溶解、 去杂、浓缩、再结晶,成本的增加是一回事,没有过十澳干不完,怎么办?能不退尽量不退!

不退找谁?向河渠给蒋志勇打电话,告诉他这批产品质量方面出零问题,问他可有什么办法处理?蒋志勇:“庄春你这个人挺够朋友的,你同他联系一下,要是他那儿能夹得进的话,就让他收下,然后你到公司来,争取把钱弄到手。”

向河渠再打电话给庄春,春问有多少,当听只有四吨时,这么一点儿没问题,送过来吧。几处夹一夹就混进去了。于是将产品送到康奥公司直属的申港化工厂,庄春打了收条,向河渠立马赶到常州。

谁知将收条给了张经理,却帐上没钱,货款要到下星期。向河渠去找蒋志勇,蒋志勇再打电话到财务科,是帐上只剩一千七百元。蒋志勇:“我不知道帐上已没钱,明可能会有一笔进帐,你明来,只要有钱肯定给你。”

事已至此,急也没用,下午干嘛呢?总不能闲在旅社吧,于是向河渠乘车来到金坛,拜访邵红珍和她的丈夫吴龙。

起邵红珍,还得作个介绍。邵红珍虽是金坛人,却在临江县长大。因父母的关系,她在风雷中学读书,也是六六届高中毕业生,与向河渠同级不同班,因而两人之间不怎么熟悉。向河渠只知道她是教初中的邵老师的女儿,如此而已,更谈不上有什么交往。

知青上山下乡,她回到金坛,因为丈夫的关系,她到研究所后勤部做到付科长。水北的尹厂长是她表弟,一次去看望姑母,遇上了向河渠。

随着改革开放形势的发展,邵红珍夫妻也不满足于目下刻板式的生活,早在两年前就已心挂两头地利用工作之便帮着化工行业的单位做一些服务工作,赚取灰色收入。水北的西米替丁就是她丈夫帮牵手搞起来的。

见到向河渠很高兴,听是搞化工的,更高兴。她把自己的地址、单位地址、电话号码都留给了向河渠,她认识的单位不少,有什么难处要她帮牵牵线的绝不推辞。因而在上了荒酸二甲酯后,向河渠就曾找过她。这次来事前并没打算,只是因空着没事来聊聊,多了解点情况。

邵红珍透露一则信息:西米替丁滞销,26号广交会上如果没有新的突破,作为原料之一的荒酸二甲酯将会面临非常严峻的局势。邵红珍她老表昨报价格17.6万一吨,比去年底低一万,比高潮期低了2 .4 万。汤庄、凯利半停产,康达、康利已停产,东方尽管在维持,但没钱,正阳停产,前黄没钱。她老表货卖出以后还有十多万要不到钱----

这消息对向河渠是个打击,他迟疑了一下:“产品滞销将会使销售的竞争更为激烈,尤其在价格上,人们会压价求售。我们有个优越的条件就是福利厂是免税的,比一般厂更能耐受价格战的压力,这是其一;其二,你们夫妇一直想找个合作伙伴,可以考虑我们。你们可以利用研究所的技术优势,我们则利用免税条件,组合起来,你们出技术包销路,我们出资金包生产;其三,利用我厂的名义搞一些购销。”

吴龙:“我赞同老向的主张。你们都是老三届的校友,相互之间信得过,可以在各方面寻找合作机会。利用我所的技术优势呢,新产品恐怕不妥,因为新产品有个被市场认识的过程,这漫长过程的费用不是你们厂所能承受的。只能在已过专利期的成熟产品中找,我们大家都来找。技术上有问题的,只要我们能解决的一定解决。销路问题,由红珍衡量,能包到哪些一步,将来再,最好不要包销路,双方共同负责,按承担的义务量计算利益。”

邵红珍:“老同学,你呢?”向河渠:“吴工得很好。荒酸只怕真要荒了,用什么产品替代呢,还请二位帮多留点心。

在青黄不接当中,荒酸的路暂时还得勉力往前走,只要能维持料、工、费和日常开支,就得干。再物料的库存多少不等,比如石灰氮库存量不,不生产就是个累赘,因而也不是停就能停得下来的。所以二位在荒酸的销路方面也请帮帮忙。至于二位和二位朋友的利益,在具体事情办理前,二位可以先拿个方案,在双赢的前提下,怎么办都好商量。”

吴龙笑着:“你老向的故事,红珍已跟我讲了不少,你的为人,我们相信。‘双赢’这个词儿我才第一次听到,得很好。谁也不能光顾自己,过河拆桥。你放心,只要我们能帮得上忙的一定帮,而且是能出百斤力不出九十九。”

向河渠是第二次听人这样了。第一次张根尧时还是在自己有所表现后,而这位高级工程师吴龙仅凭有数的几次接触就肯这样表态,真使他非常激动,他站起来紧握吴龙的手:“谢谢,谢谢。“

邵红珍:“老同学到我家来还是第一次,不要走,就住我家,尝尝我的厨艺。”向河渠:“是来请你们帮忙的,怎么可以叫你们破费?至于住你家则是更不可麻烦了。这样吧,晚饭到饭店,我请客,旅社呢你们比我人头熟,找家便毅的就可以了。”

吴龙:“我来搞个折中,让老向住我家,他会感到不自在,南胡同里‘康家旅社’不贵,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他们留个房间;晚饭呢,在这儿吃,头回到老同学家来,该让我们尽尽地主之谊。”向河渠还要推辞,邵红珍不高兴了,她:“是不是不同班就生分了,如果去临城凌紫娟家,你是不是也茶不喝饭不吃就走?”吴龙:“记笔帐,等我们到了临江,你多请我们吃几顿,不就补回来了。别弄得象个没交情的陌生人似的。”向河渠爽快地:“好嘞,听你们的,将来到临江也要听我的唷。”

原本计划了解一下情况就回常州的向河渠只好决定在金坛住一宿明再走了。

吴龙:“你们老同学难得有机会见面的,一定有许多往事可供回忆,叙叙旧。这样,晚饭我来准备,你们聊。”向河渠:“我俩不在一个班,运动中她在学校是《卫东彪》的,我呢先是逍遥派,后去了镇北帮红联,我与邵红珍连熟悉都不上-----”

邵红珍笑着:“谁我俩不熟悉了?你不认识我是你眼界高,看不到我。我还能不认识你吗?宿舍里常听你们二班的同学议论你的封建,校刊上常看到你的文章,文娱晚会上见你演过几回节目,尤其是《刀对鞘》中的村支书,更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怎么会对你不熟?咦——,你那么古板的人怎么也会跟女同学谈上恋爱了?那封建该不是装的吧?”

向河渠:“我封建却未必,自卑倒还差不多。”

“自卑?你在学校那么优秀还自卑?”邵红珍根本不信。向河渠:“我的自卑专指与女生接触。你想啊,我个子矮,只有一米六,头还歪着,脸有半个大,农村人,家境不宽裕,凭什么追朋友?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谁不想追女生?没条件 ,不敢啊。”

“是红珍的你眼界高吧?论相貌,老向,凭心而论,只怕你应评在中游偏上,你的缺陷,不细看看不出来。再了,缺陷谁没有?玉环嫌肥飞燕太瘦,就周总理美吧,可他那个手臂伸不直是不是不足之处?”吴龙边在厨房忙碌边插话。

“龙对了。”邵红珍为向河渠添开水的同时,“到镇北一遇上王梨花不就好上了?你还是原先的你嘛。”“谢谢。”向河渠,“你主要是不了解情况。象王梨花那样的人,要叫我主动去追,还真不敢追。”

“这么是她追的你?”“也不是。”“也不是?嘻嘻,有意思。她没追你,你没追她,怎么成了一对儿了?”

“这有什么不能成一对儿的?”吴龙大概一直在听客厅里的两人在话。其实向、邵两人的话吴龙都能听到是一点儿也不稀奇,他们家的房子虽然是两室一厅一厨一卫的,大概只有六七十个平方,厨房、客厅只隔扇推拉门,而门又是开着的,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最多也只两三米吧,除悄悄话,有什么听不见的。吴龙:“一定是郎有情妾有意,同时开的口。”

向河渠笑着:“那是电视电影中的情节,其实是误会造成的。”罢就将当时的情景了一遍。

“好一段爱情佳话。”吴龙端着花生米、呛黄瓜走进来,“听起来象做地下工作似的。”

“只可惜有情人不能成眷属。”邵红珍叹了一口气,罢就起身去厨房帮端盘子拿碗筷。吴龙问:“喝烧酒、红酒还是黄酒?”向河渠:“黄酒,烧酒已长时间不敢喝了,伤肝。”

“没什么好菜,好在你们是老同学,将就啦。”昊龙。“花雕是名酒,这六盘,冷热荤素俱全,还没什么好菜?到我家去一时还拿不出这么多哪。”向河渠笑着指点。

一杯酒刚下肚,吴龙就问:“我倒挺好奇的,怎么有情人就没能成为眷属呢?”邵红珍:“这是件伤心事我来。”于是将向王两家的遭遇和两饶决定了一遍。

吴龙听了问:“真有些象传奇故事,你咋知道的?”邵红珍:“你没听出他俩之间有个第三者吗?徐晓云的呀。女生宿舍本来人就不多,男生之间人多也许不熟,女生人少,有几个不熟的?再加上徐晓云爱话爱打抱不平,当然就知道了啦。”

“哈哈哈哈。”吴龙笑指着邵红珍,“第三者,哈哈,这是第三者吗?明明是红娘啊。”的三人都笑了。

“从六八年你回家直到现在,27年过去了,上一次在我姑母家就想问的,王梨花还好吗?”邵红珍问。“应当是不错吧。爱人退伍后当厂医,她在医务室开开票、发发药,厮守在一起,有一个可爱的女儿,好象也已参加了工作。具体情况不怎么清楚,我们已多年没见到了。”向河渠回答。

吴龙为向河渠斟了一杯酒后:“世上事总是不如意的多,从人愿的少,只要能正确对待,幸福总能找到。凭红珍跟我及的你的为人品格,我相信你家庭关系一定能处理得不错。来,喝。”

向河渠端起杯与吴龙、邵红珍碰了碰,喝了一口酒,然后:“我本有个从定下的娃娃亲,是姨妈家的姑娘,很贤惠,成亲二十几年来感情很好,尽管我走的路很是坎坷,但家庭生活一直是美好的。用贤内助来形容她,一点不过分,她知事明理、孝顺父母、与左邻右舍关系正常,我是心满意足,再无所求了。”

“痴心的女子负心的汉,看来你是把王梨花给忘了,有了新人忘旧人嘛。”邵红珍叹了一口气。

“不忘又该如何?又能如何?其实呀,那位王梨花只因是你的初恋,把她看成仙女一样地好,不过如果真成夫妻了,是不是完美缺,也还两着呢。”见向河渠张口欲辩,吴龙笑着,“昨晚我看了一段故事,在其中的一段作了记号,正好为我刚才的话作注解,不信我拿给你看看。”罢起身去拿书。

吴龙拿来的是《收获》,文章题目是《凉好个秋》。向河渠接过来看他用红笔作记号的那一段写的是:

“翠英细致、纤密、温婉,她那信赖的目光始终崇拜地没有离开过他。他想过不止一次:要是自己真的娶了旭华,可能并不会快乐。他也许永远会觉得供奉着一尊半人半神的观音在家中,而不是一个妻子——不,也许会发现:自己心目中姑射仙子般的旭华,其实也只是个美而慧的主妇,而怅然有所失吧?……翠英却是个使他感到自在而且自信的妻子,旭华永远是水一方的伊人。就让她不可触及地立在那遥远的晨霭中吧,象她的名字一样。”

“怎么样?有什么感想?”吴龙笑着问。

“写得很好,很实在。”向河渠将书放在桌子的南边——没坐饶那边,,“不过王梨花不是我心目中的姑射仙子,她是活生生的人,对我有帮助的人。你虽然几乎看见她,”向河渠将目光转向邵红珍,“但你并不了解她。是的,她也许有许多我不了解的毛病缺点,但她正直、善良、勤劳、俭朴的品德,她对人对事所表现出来的做法都是我佩服的。我爱她不仅仅是爱她的外表,只看外表她并不比我们沿江的朱国媛、卫妙如漂亮,也只跟我们班的薛丽、叶世兰差不多,但对她们我都没有动心,---‘

“朱国媛,是比我们高一届的那个朱国媛吗?是漂亮。她没考取大学是因为成分不好。现在情况怎样?”“是佳人多薄命吧,要不《红楼梦》中咋会有薄命司一呢?听她婚姻生活不很如意,已到新疆去了,不知她现在的情况。”向河渠回答过后继续,“我的是我更爱她的内在美。”

“听你这么一夸奖,她倒好象是李靖的红拂女、韩世忠的梁红玉。认识她两年多,可没见她怎么出众啊,不错,听成绩挺拔尖,能歌善舞,才女而已。有什么特别的才能,来听听。”邵红珍不服气似地。

向河渠笑笑,从裤袋里掏出那本红塑料面的本子递给邵红珍:“这是她十年前为我从书上辑录的、有的是她学习体悟的警句。你看看后再她对我的帮助能不能跟红拂女、梁红玉比比?”

吴龙闻言,站起来凑到邵红珍背后探头看着,看了足足有十分钟。他回到原座:“窥豹一斑,这位王梨花不但用心良苦,也确实显示出她的才智和真挚的爱。”

邵红珍把红本本还给向河渠后有些伤感地:“换了我不见得肯有这股劲儿,几百条,摘自不同的书,该花多少时间?了不起啊,太遗憾了,老爷-----”

“造化弄人嘛,这是没办法的事。不要为这些没办法的事伤感了,来喝酒。”吴龙将酒杯碰碰向河渠还没端起的杯子。

“伤感的情绪早就过去了,按照她的法,‘忘却也是真爱‘,我们已快十年没再见面了,也象这本书里所的,”向河渠指指桌上的书,“‘就让她不可触及地立在那遥远的晨霭中吧,’我和她都致力于把握住已到手的当下,珍惜眼前的幸福,那镜中花、水里月不去想她了。”

邵红珍也把杯子碰碰向河渠的,:“不思量,又怎能忘?不思量是假的,这红本本儿在你身边,能不想念?放下红本本儿,那其中的内容确实对饶知事明理、对人对事的看待和处理又有很好的参考价值,丢不得。能体谅王梨花的一片良苦用心,走好今生,情待来生,也就可以了。祝你们来世重续前缘吧,来,干杯!”

邵红珍得没错,不思量又怎能忘?不能忘又有什么办法?向河渠到旅社后填了一首《浣溪沙》,词:

朋友惊见红本本,赞叹梨花情挚真。有缘无分叹煞人。

红拂女与梁红玉,梨花无愧与比伦。造化弄人帐太混。

从金坛乘车到常州,再赶到康奥,张经理和蒋志勇都出差去了,陆久华到财务科一问,是没有款子进帐,于是对向河渠:“张经理、蒋经理都挺看重你的,只要有钱进帐,肯定不会欠你的,你放心。我跟郑会计了,一有消息就打电话通知你,就不用在这儿等了。”向河渠:“好吧,一切拜托三位。请转告他俩,我不会忘记你们的帮助的。”陆久华:“到哪儿去了。放心吧,没事的。”

质量问题是这次销货带来麻烦的祸根,向河渠到厂后立即请顾荣华来厂,并约缪、许二人开会商讨。向河渠没将形势的严峻向大家透露,只就质量问题引起的危害了。他:“连开三箱都是黄中带绿,是生产中去水去杂不彻底造成的。其中水分超标,只要用取样勺一碰就能发现,却没被引起注意,这是脱水人员为追求快、管理人员追求收率得到的结果。

给厂带来的直接后果是价格低了,还拿不到现钱。卖给杨中二万三,实得二万二,当时给钱;给康奥二万一,实得二万零五,四吨少了六千块,还欠着帐。

要是退回来提纯呢,至少目前我们还没这个技术。

严格按照操作规程做,没出过次品,这是不负责任造成的后果。大家这次次品责任应该怎么处理?今后又应该怎么办?”

顾荣华:“问题已经出了,我看既往不咎。过去的事呢,就让它过去,今后抓紧点就是了。厂是你的,论起责任来,你应该负主要责任对不对?别人嘛,也不是存心,都在帮你管嘛。这个产品真的有点正常样子也才没几,大家都没经验嘛,算了算了。至于今后怎么办?大家商议商议。”

缪丽:“老顾得对,就我吧,虽我是抓生产的,但对这个产品在技术上真还没吃透,该当怎么办,你了算,我没意见,但我肯定没坏心眼儿,确实是在帮你的。

这几设备上不是这儿出毛病,就是那儿出故障,出料阀儿坏了,锋儿抽液、拆阀儿,手上脸上都起了泡-----”一听锋儿脸上手上都起了泡,向河渠忙问:“怎么处理的?上医院了吗?”听已经进行了处理,这才放下心来。缪丽继续:“你走了以后一直没生产。质量问题还是你先抓起来,等正常了,你再外出。反正没产品你外出也没用。”

许明熙:“老向,顾老板和缪的话我觉得有道理,质量关还是你先抓起来,厂是你的,你不负责谁负责呢?”

三个人都众口一词地责任应由向河渠负,可把向河渠气得够戗,很想据理力争,却见许明熙坐在对面向他轻轻地摇头,就忍住了没开口。但会议怎么往下开?他右手拇指揉揉太阳穴:“对不起,我现在头有点疼,过一再议吧。”众人都同意。

晚饭后顾荣华、缪丽都应吴劲松的邀请去打牌,许明熙来到向河渠的宿舍,重新拾起先前的话题。向河渠:“老大哥,缪丽抓生产是签了全权委托书的,老顾多次交代家里的事全部由缪丽管,缪丽甚至叫我不要到车间去,以免影响她的指挥。怎么出了问题却要我来负责呢?如果技术上觉得还没把握,可以请张师傅再来教,直到能掌握为止,不需要请师傅则更好,怎么把责任归到我头上来了?要是责任由我来负,还要全权委托干什么?”

许明熙隔着桌子手指直指向河渠的额头:“你傻呀,这还看不出来?好的,就依着你,责任是缪丽的,是又怎么样?处分?怎么处分?是罚款还是撤职?你有条件,不对,你有处分她的本钱吗?书看多了脑子也看迷糊了吧?”

他摇摇头继续,“来了几个月,我算是看清楚了,老顾不比金才好。缪丽跟老顾合穿一条裤子。情况好呢,谋划着孤立你、架空你,好为有一取代你;形势一变,或者有难事应付不了呢,你又成了他们的挡箭牌。

你是老板呢,厂是你的,厂里发生的一切都应由你负责,错了没有?没错!厂是他们的呢,钱是他们的,厂里的日常事务也是他们管的,你只是帮办了个接管手续,只是他们派出的代表,他们才是厂的老板,错了没有?也没错。就看工厂的形势往哪儿发展,他们想怎么?他们抱的是不哭的伢儿,翻过来葫芦颠过来瓢,横竖有理。你动点脑子想想看,是不是这么回事儿?”

向河渠陷入了沉思中,许明熙在旁边:“他们要的只是权和利,责任是从来不准备担的,比梁金才还要难弄。梁金才上头还有个中心校,有个张校长,他们有谁来管?”向河渠随口:“良心,良心管呀。”

“良心?嘿嘿,良心。”许明熙哂笑着,“良心多少钱一斤?来厂后听缪丽你为顾荣华翻案写了七八年的稿子,没有你他能翻得了案?”

“话也不能这么,当年清退本来就不符合政策-----”向河渠还没完,许明熙就打断他的话头:“不符合政策却清湍多了去了,我自己就是一例。我当教师时得罪了教导主任,遭清退,跑了几年没效果。要是早认识你,有你这么个能写的朋友,不停地写,不定也翻了案。他顾荣华运气好,有你帮忙,翻了案。如果不是你写的东西有力量,也能翻案?不符合政策的事你不出劲去翻,就正不过来。

就校办厂的大包干吧”许明熙竟将话扯到校办厂上去了。向河渠知道老许有酒后饶舌的毛病,今心头正憋闷着呢,听他的絮叼也好转移转移,就没去设法转移话题。

许明熙了一通以后:“没有过个三分三,能通中心校同意大包干?没有你的笔,他顾荣华能留在供销社发这么大的财?

嘿嘿,论供销,论口才,他顾荣华两个捆在一起只怕也比不过我吧?凭什么能发这么大的财?还不就是他所占的那个位置。他投资这个厂也是为发财。要你离厂是为独端,责任要你担是逃避风险。良心,嘿嘿,有良心的会有心思去打牌,不来同你商量怎样防止再出纰漏?你得当心呢,就怕取得经来唐僧得,惹出祸来行者当啊。”

向河渠:“你提醒得对。在跟顾荣华谈代管接管时我已挑明了代管的后果。”许明熙郑重其事地:“对于我老许,你可放一万个心,我不会同你再有二心的。在校办厂我有些对不住你,你没计较。我要是再不懂点好歹,也就不算个人了。”向河渠连忙:“大哥言重了,我信得过你。”

许明熙拿起他的茶杯站起来:“这段时间里你尽可全力抓一抓质量问题,不,尽可能全力抓生产,供销上的事不要考虑,我包了。不管销路有没有变化,就是人家打款取货你也没货呀。除了常州的货款外,外头的事不要担心。你头疼可能是太紧张了,放松些就好了,塌不下来的。我要去睡了,再会。”罢转身向门边走去。

许明熙走后,向河渠回忆着老许所的话,提笔写的是:

老许他看得清,老顾不比金才仁。金才过分学校管,谁管老顾行竖横?

我总得凭良心,他问多少钱一斤?你帮翻案他留社,留社发财可记情?

借名投资接管厂,大权现在谁掌心?金钱物资谁在管?电话开户谁的名?

诸事多由谁作主?你在厂里算个甚?形势见好要你走,有了责任你担常

老许所我早知,已上虎背下不能。老顾出招我接招,随机应变往前校

“随机应变往前斜望着最后一句,他又想开了心思:老许得没错,追究责任确实没有意义,因为没有处置的本钱,只能糊涂官司糊涂了;老许的也不见得,缪丽真与老顾合穿一条裤子算计自己?不怎么可能,一是她已看透了顾荣华,二是她对自己还有一份情谊;老许的又挺有道理,只有把难关挺过去了,自己才能站住脚。生产自己应该抓起来,收率、质量都抓上去,成本低了质量好了,又有一帮朋友帮忙,还是免税的福利厂 ,这个脚跟站稳了,也就不怕风雨霜剑了;老许的表态应当是可信的,他对自己的忠诚程度要比缪丽高一些。现在的关键是抓好生产。

如何才能抓好生产呢?向河渠拉开抽屉去找生产技术资料和操作规程,一步一步地分析、计划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