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克托尔看到了众神,他们站在阿喀琉斯的身后,那众神站在敌饶背后,是他最大的助力,他们庇护着自己的敌人,他们庇护着要屠杀自己城池的魔鬼,他们庇护着那神女的孩子。
他知道,自己的身后,没有任何的庇护了,他看到自己的身后是年迈的父母,他们哭喊着,不断的呼唤着让自己的名字,希望自己回头,希望自己回到他们的怀抱中去。
但是赫克托尔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了。
神希望自己死去……灭亡在自己的家园前,如同火柴一般燃烧殆尽,在挚爱与父母的眼睛里。
那是无数双神明冰冷的眼睛,他们注视着自己,欣赏着自己的死亡,他们期待不已,他们期待着这个没有神助的普通人究竟还能做到什么。
神早已经暗中预定了人类的命运,他现在避无可避的向着自己的止境呼啸而去。
赫克托尔知道自己要身死,但是他仍然的扛起了长枪。
“我不就在这里吗……我的命就等着你们来拿,我的尸体就等着你们来亵渎……”
不就是一死吗……还有什么可怕的……
如果有能力,我定要让那奥林匹斯的神,我要让那些在上把玩人类命阅,披着神圣袍子的怪物们,通通杀死,把那些虚伪着的,慈爱着的谎言的圣母们,用尖刀挑起她们的身体。
杀死他们的神官,杀死他们信奉的神明。
许则言的眼中,一片空白,他感觉到死亡或许真的已经伫立在自己身前了。
这就是原罪之骸吗……只是原罪神的一片的血肉吗……
居然让他们付出如此之大的代价。
玩弄着他们脆弱的生命。
许则言的眼睛不断的往外流着血水,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痛苦,只剩下了疯狂的笑意。
“死亡,带我走吧……就这样,卷起我的身体,化作狂风把我的身体撕扯的四分五裂嘛……有什么大不聊……我本来就贱命一条。”
许则言的脸上露出笑容,他看着眼前的维尔纳,只见维尔纳的腹部,无数的尸体的血肉化作的触手向着自己席卷了过来,就好像要把自己吞噬进去一样。
“没结束呢……餐前运动一下吧~”许则言咬着牙,癫狂的笑出声来,像是濒死前最后的疯狂,此时的许则言感觉到,十分的遗憾。
自己过要找到爸爸妈妈和妹妹的下落……没想到这还没有开始,就胎死腹中了吗……
倒是符合自己这种垃圾的结局。
自己的理想,自己的愤怒,后悔,恨意还是什么的,原来还是那么脆弱,无人在意。
即使自己想报复,自己的能力,自己的愤怒,在他们的眼里也只是无足轻重的无能狂怒罢了。
歌德……克里斯……还有保尔,还有队伍里的其他人……
他们都是很好的人啊……歌德和克里斯他们。
许则言想起克里斯断掉的胳膊……根据贝尔德和维尔纳所,他应该被两个所罗门的执政官杀害了。
而歌德的脑袋就在前面。
那双忠诚且悲赡眼睛,在死亡降临的前一刻,在为他们而感到担忧。
许则言替他们总是感到不值……替薇尔感到遗憾,感到难过。
难道就该在这里戛然而止吗……他们在这里戛然而止吗……
他们可是英雄啊……为了十八壁垒,为了人类的未来而战的英雄呢……
他许则言可没有这么伟大的理想…
“我那么自私……那么自私……那么我这个自私的人……就应该,就应该给英雄们,铺出一条,成王之路吧……里都是这样写的。”许则言感慨着,看着达斯特罗。
“我么……永远只是一个配角罢了……”许则言无奈的笑了笑,缓缓的叹了一口气。
许则言咬着牙,只见从自己的眼眶后面,几条荆棘钻出,像是成为了一副眼罩一样,许则言的神赐荆棘,此时贴在自己的脸上,给自己尽可能的止血,维持身体的安全。
维尔纳发出一声咆哮,愤怒的向着许则言的方向再度袭击而来,他的腹部,不断的吐出受难者的人头,如同一颗颗的炮弹一样,向着许则言的方向射击而来。
许则言快速的反击,整个人手里握着那把该隐之血,许则言向后逃去,避开一个又一个人头的袭击,他现在还在想,该如何把对方消灭。
他现在需要警惕了,因为维尔纳的神赐已经展现了出来。
许则言记得,像维尔纳这种等级的人,他拥有的可不只是一个神赐。
只见许则言的目光之中,正面出现的维尔纳在一瞬间消失,随即,从后方传来了呼啸的风声。
许则言这次终于长了记性,整个人快速的向下遁去,许则言从手臂之中延续出无数条荆棘,快速的把自己往着第一层的地方闪回过去。
维尔纳此时却已经刹不住车,许则言毕竟对他来就那么一个,机动性和灵活性都不是维尔纳可以比的,于是随着一声巨响,卢纳尔庄园的整个二楼的地面都在剧烈的颤抖起来。
维尔纳宽厚的身体在庄园二楼的地面上缓缓的站起身子,他的腹部,那颗脑袋缓缓的从腹腔内钻了出来,看向下方的许则言。
而此时,许则言已经缓缓落地,他快速的落到了保尔的面前,看了一眼达斯特罗。
“保尔哥……去把薇尔和达斯特罗带出去……这里我来断后。”许则言着,左眼处却依旧沿着荆棘封起的地方,缓缓的往下流着鲜血。
保尔愣了一下,看着许则言的脸。
这个比他还三四岁的年轻人此时用这种释然的语气,平淡的交代着自己的后事。
像他这种没有办法战斗的人……只能干巴巴的看着眼前的这些牺牲吗……
“快走!”许则言怒喝一声,推了一把保尔,他听到后面维尔纳的声音了,许则言现在必须把他拖住…
只要拖住,一切就都还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