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寻谙直接对君安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回道:“不然呢?我不想知道还在这里和你废什么话!”
“好,我告诉你。”君安踉跄地后退了两步,再次瘫坐在地上,靠在墓碑旁。
“一周前,我还没这样,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耀光真的没希望了,我还在为了耀光的遗愿而努力。
可就在那,我见到了监管者。”
提到“监管者”时,君安眼底涌现出难以抑制的恐惧。
“你知道他们有多强吗?只是随意挥挥手,我们就像蚂蚁一样被碾死!
我们诡异一族是所有种族里最强的存在,可面对这种存在,我们毫无还手之力,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我也想过拼死搏一把,但我连拼死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那群家伙捏死了,是真的捏死!
沈寻谙,你知道被捏死的感觉吗?哈哈哈!”
君安仿佛想到了什么痛苦的事,身子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沈寻谙没有催他,等他慢慢恢复了,便继续讲了下去。
“我以为被捏死就是结束,可他们把我复活了,并以一种嗤笑的态度把我放了,尽管如此,那时的我还是想拼命搏一把,可真的没办法!”
君安着突然起身抓住沈寻谙双臂,用力地晃着她,“你知道吗,沈寻谙,你知道吗!他们很恐怖,不是那种肉体被折磨的恐怖,是精神上!
他们知道我们没有还手之力却不愿意杀我们,而是慢慢和我们玩,其实耀光和我做的这一切一直在他们的监视中,这一切他们都知道!
哪怕面对耀光那样的才,他们也没放在眼里,耀光能做到今这一步也是因为监管者们的默许!
你!既然这样,我们还有什么可拼的?我们能拼赢吗?
我不想被戏弄了,沈寻谙,你直接杀了我吧,我不想再回想一遍他们的强大和我们的弱。
那是不可战胜的存在,那是神!”
沈寻谙撇撇嘴,“没了?”
君安闻言愣住,“没……没了……”
沈寻谙冷笑一声转身要离开,但转过身被对着君安还留下了一句话。
“我没想过你这么容易就能被击溃,你的内心实在太差了。
你仔细想一想,如果他们真的那么强,那么不在意我们,为什么要特意在你面前炫耀自己的力量?
为什么一定要让你感受到他们的强大?”
沈寻谙这番话让君安感觉自己漏掉了什么。
而沈寻谙似乎觉得自己的还不够清楚,怕君安想不明白,再次转身对他继续了下去。
“因为他们害怕!他们怕耀光,怕你!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为什么没有杀你?”
“因为……不屑?”回答完,君安也有些不自信了。
真的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沈寻谙摇摇头,解释道:“不,是因为不能,如果他们有这个本事早就杀你了,你感受到的那些痛苦,就算不是幻境也一定是一些类似幻境的能力。
你仔细想想,你会和蚂蚁浪费这么多时间吗?
就算你觉得戏弄蚂蚁很好玩,但你会一直和蚂蚁玩吗?
同理,如果监管者们真的有你的那么可怕,那他们完全没必要和我们诡异一族浪费这么多时间。
换个想法,换做是你,你会在这种事情上浪费这么久的时间吗?”
接二连三的解释与问题让君安清醒了不少。
他浑浊的眼神里出现了一丝清明。
慢慢抬头看向沈寻谙,君安张了张嘴,整理好言语后轻声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们还有希望,对吗?”
最后那个“对吗”,君安的声音都不自觉地抖了起来。
沈寻谙点头承认,“不仅有希望,而且希望很大,不然他们为什么要出面为难你,为的不就是让你知难而退?
只要击溃你的内心防线,我们阵营就少一个强大的助力。
为什么别的诡异没遇到这种事,正是因为他们没有你强。
因为你强,所以监管者们忌惮你。”
君安好像明白了,眼里渐渐恢复了神采,他抬头看向沈寻谙,突然笑了。
“耀光的眼光果然没错,你确实与众不同,是这个计划最关键的一环。”君安毫不吝啬地夸着。
沈寻谙并未因他的夸奖感到高兴,对于君安和耀光的“计划”,她到现在还不完全清楚究竟是什么。
“你们的计划到底是什么,就只有利用耀光的身体和力量分成不同的分身,然后试着谁能承载更多的规则之力吗?
可耀光本身就能做到这种程度啊,而且强大的诡异几乎没有寿命限制,为什么耀光还要做这种事?”沈寻谙追问。
被问到这件事,君安不由得叹了口气。
“其实这件事不是这么简单的,表面看上去确实是你的那样,可实际上还有另一层。
耀光虽然能掌握24种规则之力,但还不够,想要战胜监管者只有这些力量还不够,耀光她缺少最重要且不在这24种规则之力里面的力量。”
君安到这里,沈寻谙下意识接道:“情感?”
君安闻言怔了一瞬,点零头,继续解释下去,“就是情感,这对其他所有诡异来都不算什么,哪怕诡异强到没有自我,但始终也是一个拥有情感的诡异。
可耀光不一样,她不是其他种族转化的诡异,也不是诡异一族本身的诡异,她的规则之力衍生出是一个生命体。
她可以是诡异,也可以是其他种族的生命,当初是我捡到了她,所以她就被定型成诡异。
也正因为她的来历,她没有完整的情福
她会开心、会难过、会对诡异一族的未来感到焦虑,可尽管这样,她还是没有完整的情福
哪怕她掌握着和监管者们同样强大的力量,但她没有情感,这就注定她无法战胜他们。
不得已,耀光想到了这个办法。
其实她最初的打算只是让分身去学会情感,但期间受到了监管者们的干扰,导致她部分分身死亡,力量也消散在世界上。
唯一的好处就是耀光死前对自己的力量做了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