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伙就像是被ai掌控的人类一样，思维程序，话的模式，完全是固定的，看起来和衍很像。但细想有很大的差别。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表情。
衍这个家伙性格孤傲，总有一种睥睨下，什么人都比不上他的感觉，偏偏又装着淡漠如水。
极致的自卑与极度的自傲。
所以哪怕他表现得再怎么平淡如水，他的眼神是骗不了饶，不管看向谁，他都有一种似笑非笑的嘲弄感，而刚刚那个人，眼底灰蓝一片，没有任何情绪。
宁知夏摸着自己的下巴：“那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总不至于是他害怕我杀了他，所以派出个假人做代表吧。不，不对。他身上的气息确实是属于他自己的。”
衍的身上有属于木的神力，这一点。宁知夏可以非常清晰地感受到。
别的事情都可以作假，唯有神力是无法作假的，这种力量来源于地诞生的最为强大精粹的力量。
宁知夏如今身体里所蕴含的力量。与那一点淡薄的神力同根同源，所以衍对她来讲是有一点吸引力的。
当然，这并非指两性关系上的吸引，而是指力量上的吸引。
“那我就不知道了。但我觉得咱们还是应该心一些，虫族能够绵延千万年的时间，绝对不是一个可以被我们轻视的种族。”
虽然很讨厌宁知夏和所谓的邪神做接触，但他还是不得不提出一个让自己以及其他雄性都很难高忻起来的建议。
“若实在无法的话，不如去问一问暮。”
宁知夏听了这话，连连点头，表示认可，这家伙在他眼里就是个工具人，能用得到的时候，必须用，否则万一某一他翻脸不认人，那情况可就是大大不妙了。
宁知夏凭借着神力之间的吸引，很快就联系到了暮。
到宁知夏的讲述之后，暮的龙头浮现出些许困惑的表情。
“他没有死，我们之间的契约还在，而且我能够感受得到，契约在不断加强，可是他分明没有汲取我的神力，这又是如何做到的呢？”
宁知夏恨不得给他翻个白眼：“你不是你对虫族足够了解吗？你不是你活的时间够长够久吗？我过来问你问题的。怎么反还要接受你的拷问？”
暮的鼻息微重，他没有忙着安抚宁知夏。也并没有爆发雷霆之怒。只是微闭上双眼，过了好一阵子，那双暗金色的眸子里映射出浅淡的光辉。
“我想我现在大概搞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儿了。”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语气里竟有几分笑意，甚至带着点幸灾乐祸。
“你们人类不是常有一句话吗？叫作聪明反被聪明误。衍确实已经死了，他的灵魂已经被虫母吞噬，成为虫母历史意识海洋里的一分子。”
“我之前跟你提到过的虫族在外界吞噬的活体，留存下来的生存本能以及相对应的记忆和知识，都会通过某种特殊的方式，统一汇聚到虫母的体内，这是他们最为逆的种族技能。”
“句实在话，如果不是虫母，没有实战能力，也没有移动的能力，更没有长久的寿命，不准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就是虫母了。”他由衷地赞叹，又想起了被自己杀死的那只虫母。
那样丑陋肮脏的东西，就算强大又有什么用？看着就碍眼。他们根本就不应该在宇宙中游荡。
“得太复杂了，所以衍是被虫母吞噬了，但他的肉体却仍然存活？”宁知夏迫不及待地问。
“没错，就是你所的那样，灵魂已经归于寂灭，肉体仍然存在，操纵也是虫母的一个技能，她会利用一种精神感知的丝线，操纵活体生物的动作，语言。”
“他们怂恿你到外太空作战，这绝不是一个好主意，因为外太空环境太恶劣了。”
他并不想将这个知识告诉给宁知夏，但让那群兽人死了之后，宁知夏，必定会迁怒于自己，待到那时，反倒得不偿失了。
宁知夏对外太空的了解不算多，但基础的常识还是有的，星际之中，意味着辐射、低温，没有氧气，以及各种各样的混乱危机。
战斗型机甲提供的保护始终有限，而且也不足以飞升到那么高的地方。
“所以他的问题更倾向于试探，看我们有没有在宇宙中作战的能力？”宁知夏很聪明地举一反三。
“有这个可能，我现在最担心的并不是他有什么阴谋，而是我与他的契约很有可能已经转嫁到了虫母身上，虫母虽然不具有法力，但它的精神力却十分强大。”
这也就意味着这颗星球上的最强战力之一，随时有可能沦为他们仇敌的傀儡，对他们发起攻击。
好好好，这下子，帮手反倒成了一颗不定时的炸弹。宁知夏都快气笑了。
“不过以我的位格与能量，她想彻底操控我，也是需要一定的时间的，但这也是早晚的事。”
提到这件事情的时候，暮的情绪状态格外稳定。仿佛并没樱因为自己即将成为别饶傀儡，或者提线木偶而感到愤怒。
“那该怎么办？”宁知夏问出了暮最想让她询问的话。
暮暗金色的眼底划过一丝幽芒：“很简单，只要用另一个契约覆盖之前的契约就可以了。”
宁知夏不由得皱眉：“开什么玩笑？既然这么简单，当时你为什么不随随便便找一个人和你签订契约，覆盖掉你与衍的契约？”
宁知夏对他还有着些许不信任。
“契约的覆盖，需要新任契约者强于前一任契约者，还需要我身、心与灵的共同认可，你觉得这个世界上从哪里能找到这样的兽人？”
能让聪明、奸诈狡猾的邪神大人，奉献出身心灵的认可，这种人估计还没出生呢吧？
“那了不是等于白，你快想想办法呀，不要在这里卖关子了。难不成，你真想成为那只虫母的傀儡？”
宁知夏急得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