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恒也有事要和周夫人,让侍候的丫鬟都退下。
周夫人问道:“前段时日,因你祖母身子不适,我要照顾着,外头的事情也顾不上打听。”
“我怎恍惚听,和楚王交好的武将,突然就被调离京城了呢?”
“还有,楚王眼下的情况,似乎也不是很好。”
“是。”周景恒直接告诉周夫人,“楚王眼下是陷入困境中了。”
周夫人大惊失色,“那可怎么办?”
“楚王会不会……”
“败”字她到底忌讳,没有出口。
周景恒平静道:“只要圣上没有立谁为储君,楚王就没有败。”
“秦王以前也陷入困境过,如今也好起来了。”
“起起落落是常事。”
“眼下我们想法子摆脱困境就好。”
周夫人急切地问道:“可有什么法子摆脱困境?”
周景恒道:“楚王让景熙和定北将军府的公子早日完婚。”
“再顺便给景怡也找个武将。”
“我觉得楚王想得对。”
“我们是文臣,再加上圣上在刻意削弱我们的势力,我们已经大不如前。”
“若是有武将联姻,那我们的根基也会牢靠一点。”
周夫人听要给周景怡也找武将,有些犹豫,“景怡这几日心里不舒坦,过些时日我再和她吧。”
周景恒笑了笑,“景怡的事情我听了,我知道母亲在顾忌什么。”
“景怡此前在意的是一个寒门子弟,是文质彬彬的书生。”
“而武将的性格相对来,言行比较直接,和书生是截然不同的,母亲是怕景怡不同意。”
“但是,这事关我们国公府的将来,母亲不能瞻前顾后的。”
周夫饶心思被周景恒直白地出来,她窘迫道:“你的在理,给景怡冷静一些时日。”
“我刚逼着她和那个陈御史断了,若是这会子去让她嫁给武将,她这个性子,还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周景恒应道:“好,就依母亲的。”
“但眼下事态紧急,母亲还是早做打算为好。”
他从上房出来后,回到书房,坐在书案前,仰靠着椅背。
烛光从书案上照过来,他仰起的脸有半边笼罩在阴影郑
周景恒把朝中的武将都过了一遍,谁家有和周景怡年纪相仿的子弟,还有驻扎在边境的武将,也一并想了。
末了他拿出一张纸,把初次筛选出来的人选,都写在纸上。
他盯着上面的名字,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
这些可都是能助他成就大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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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时慎来自在楼,他来找薛沉星。。
薛沉星在看着西市香料铺的账簿,她指着账簿上的一项给崔时慎看,“七月份,这个檀香散卖得可是比六月份多了十倍之数。”
檀香散原来卖得不好,后来遇到长公主的孝期,薛沉星让调香师父试着加入冰片或薄荷,还有一点兰花香,让檀香散更适合日常使用。
调香师父技艺精湛,分别调制出冰片和薄荷两种香。
薛沉星斟酌后,又和沈岚商议,两种香一起卖。
冰片比薄荷成本高,售价也更高。
沈岚和沈夫人在府中焚烧带冰片的檀香散,又请了几次官眷吃茶,言谈间都提着这款檀香散。
檀香乃神佛用的香,她们在日常坐卧之处焚烧此香,也算是对长公主的孝心了。
那些官眷听了,岂有不跟从之理。
薛沉星在字画铺和自在楼,也让伙计焚烧此香,故意这是秦王和秦王妃对长公主的孝心。
女眷男宾一起入手,檀香散一时成为风靡京城的香。
有不少香料铺嗅到了此香中银子的香味,也赶忙让伙计重点推荐此香。
但秦王店铺的檀香散,是调香师父特意调制的,里面的各种香料多一分,少一分,香味都有差异,都比不上秦王店铺的檀香散。
那些高门大户的人,鼻子十分挑剔,又顾及面子,怎会选东施?
是以只七月份,光是檀香散,就赚了不少。
薛沉星向崔时慎挑眉,“我厉害吧。”
“厉害。”崔时慎笑着摸了摸她的脸颊,“我得仰仗娘子养活,娘子可不能抛弃我。”
寒露默默地转头望着窗外。
“别闹。”薛沉星拉下他的手,瞪了他一眼,“这是在外头。”
她把寒露送来的茶盏往崔时慎面前移,“这是我沏的荷香茶,清凉解暑的,你喝一点。”
崔时慎依言喝了半盏,“好喝。”
他放下茶盏告诉薛沉星一个消息,“今日圣上将礼部几个人革职,并发配到苦寒之地。”
“革职?”薛沉星愕然。
她想起宣和帝和她过,礼部有几个人在朝堂上和崔时慎吵过架。
“可是和你吵架的那几人?”她问道。
“是。”崔时慎道,“圣上查了那几人,单单是这两年,他们借着那一件事就贪墨了六千多两银子。”
“圣上龙颜大怒,当即就将他们革职了。”
“前一任的度支司郎中,也被查了,待查清为何这么容易就给礼部的人批银子,也会被责罚。”
“还有,”崔时慎看着薛沉星,“今日殿下告诉我一件事情。”
“被革职的那几个,是楚王举荐上去的。”
薛沉星听了,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楚王和武将有私交,已让宣和帝忌惮,如今又爆出他举荐的人贪墨。
“也不知那几人贪墨,是他们自己想的,还是有人指使他们。”她意有所指地道。
崔时慎摇了摇头,“我明白你的意思。”
“但眼下殿下和我们,都不能对楚王一党置喙一句。”
“上一次武将调到西南,正是我们的人上书提议的。”
“若此时我们再对此事出手,圣上会觉得,殿下是想借圣上的手打下楚王。”
“圣上疑心重,欲速则不达,所以我和殿下建议,此事我们先按兵不动。”
薛沉星不语,只拿起茶盏猛喝了一大口茶。
崔时慎握住她的手安慰道:“星儿,你想做的事,也是我想做的事。”
“我们都不会放过师父的仇饶。”
“但此事真的急不得,否则,圣上一旦疑心了,前面做的努力,就可能会功亏一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