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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木小说网 > 科幻 > 永远是男配的我只想当咸鱼 > 第二百四十章 我中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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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日晷的尽头,暖黄色枫叶在际的边缘散落。

我慢慢向河的彼岸游去,桑树在谷底凋零。

她想着沉眠,却在新的一又睁开双眼,狼群的影子在寒风中瑟缩,只有逸散成冰的雪花能证明她的存在。

我爱她。

她也爱我。

她是白昼中不可捉摸的轻纱,我是极夜里未曾消逝的微光,我与她从未相见,但我们却不约而同,在晨曦后的雨露中藏下最后的遗憾。

童话的结局总是美好,但现实的须臾,永远破败。

致,我那不知名的恋人

距你离去已经过了不知几个永恒,我也终于能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假期了。

在这里我遇到了很多有趣的人,我跟着他们,找到了很多乐子。

他们是那么真切,一举一动都透露着盎然的生机,他们思虑单纯,连愤怒和龌龊都充斥着童真,我在他们之间,活像个格格不入的旁观者。

很抱歉,我还活着。

我还会因为某些无法避免的蠢事痛不欲生,还会对过往那些灾难耿耿于怀,还会思索着避免牺牲的最优解而彻夜不眠。

我还会呼吸,还会思考,还活着。

我真的真的,很抱歉。

我该陪着你去死的。

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也没听过你的声音,更没见过你的样貌,我对你一无所知,有时候,我梦见一片虚无,甚至会假装你在那里,就那么站着,等着我。

“唉?这是传中的信纸吗?”

宁云转身,只见黑发的少年看着他摊在窗台上的纸笔,一脸诧异。

“我时候见我父母用过,这些东西现在都停产了吧?”杨凡凑上来,想看清信件的内容,“你这是打算给谁写信啊?让我瞅瞅。”

“没谁,写着玩的。”

宁云随手将那张用凰栖木制成的信纸折成飞机,扔向窗外柔软的白云深处。

“这里的风景很美。”他望着蓝,笑了笑,“有家可归挺好的。”

“行了行了,别在那磨叽了。”

杨凡看了眼时间,催促道,“阿清醒了,快走吧。”

“好。”

他刚才在树底看到一个熟悉的影子,她来干什么?

宁云知道那个家伙不怀好意,但作为路饶他从不在乎。

可,不知为何,在她耍无赖时,宁云总是不忍心拒绝她。

起来,上次那个梦,后来怎么样来着?

人老了,记忆不太好。

哦,想起来了。

他记得他被掏空了肠子,疼了足足半时才死去。

在不知多少个永恒之前,某片了无人烟的荒野,惨白的山庄矗立着。

在极赌痛苦之后,他再次站在山庄门前。

“所以,为什么?”

宁云让系统解释下现在的情况,“现在是什么情况?”

系统无应答。

宁云皱了皱眉,这是系统第一次无应答。

在连着试了几次,确认系统那边已下线之后,宁云在庄园门口等了很久。

上的乌云越来越近,大雨即将落下。

最终,宁云还是没等到系统的应答。

叹了口气,看了眼乌漆嘛黑的空,宁云还是打开了那扇生锈的铁门。

也好。

没有系统的絮叨,他多少能轻松点。

系统是在他死后找上他的。

那,雨下的很大,那辆车轮胎打滑,直直冲向了他。

他是个孤儿,没什么人在乎。

为数不多的那几个,他在乎的人也还安好,尽管他们已经不怎么跟他联系了,但总的来,宁云的人生在死的那一刻是完整的。

如果系统没有找上他的话。

那个没有实体的存在着什么“难得一见的配角体质”,就自顾自地把宁云拉到那些人生地不熟的异位面,给他几个无理取闹的任务,让他去应付那些无理取闹的人。

在一开始的时候宁云还抱着“反正是白赚的生命,多活一会儿是一会儿”的心态去应付系统给他的任务,但随着时间流逝,在意识到那些异位面所谓的“主角”“配角”“炮灰”都是活生生的人以后,宁云其实已经无法再继续了。

在他死后,系统一共带他走过五个位面,为期三百二十六年。

系统他是“新手”,他“心慈手软”,让他去顺应自己所谓的“配角体质”,去无端伤害那些在宁云看来还是孩子的无辜者。

宁云受够了。

尽管系统那样做能拯救最多的人,但宁云在第三个位面的时候就在想,他是不是完全不能胜任系统给予的这份工作。

打开大门,穿过花园,走进那栋阴森的白色庄园。

上一次死亡让宁云心了不少,这一次,在反复确认之后,他心翼翼的找了根铁棍撬开窗户,从一楼卧室的窗户爬进庄园。

进入庄园的下一秒,一阵恶寒从宁云心里升起。

他又被盯上了。

宁云快速观察了四周,在死亡到来之前,他要找到尽可能多的线索,去搞清楚这里发生了什么。

他当前所在的这个卧室位处花园的侧边,大概二十多平,刷着白色的墙漆,家具只有简单的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几张书架。

没有电器,书是某种粗纤维的纸做的,上面的文字模糊不清。

乌云压境,大雨倾盆,空气中的湿气伴着暴风袭来,宁云关上窗户,急促地翻找着这间卧室里可能拥有的一切线索。

过了一会儿,大概六百次心跳之后。

宁云从书架最左边的角落里找到了一张书中夹带的纸条。

“姐姐,世界是虚假的,再过几个月她就要去见阿祖尔了,可她那么完美,那个女人又怎么会放过她。”

宁云不认识阿祖尔,不知道这个世界是真是假。

他甚至都不知道这个地方的主体民族到底是人类还是某种仿人类的异端物种。

又重新翻找了几遍,再确认没有多余的线索之后,宁云深呼吸,推开了卧室的门。

门外是一条幽静的象牙色长廊,看起来端庄雅静,无论怎样,这个庄园的主人一定很有钱。

卧室边上有几个不同的房间,长廊尽头有一个右转的通道。

那几个房间被锁住了,宁云试着撬了几下,门缝一动不动,似乎被封死了。

这条长廊的墙壁上有几个涂鸦,是被类似于粉笔的东西涂抹出来的。

雷声不断轰鸣。

宁云分不清现在到底是月光映照的夜晚还是乌云遮盖的白昼。

大雨,大雨。

大雨瓢泼。

自己早就死了。

系统不会让自己去死。

所以,无论之前杀死过自己一次的到底是谁,宁云都没必要去怕。

事实上,不知何时起,宁云就很少有那种比较激烈的情绪了。

粉色的涂鸦画着一家四口,两个大人,两个孩,站在花园里,开怀大笑。

剧痛如约而至。

宁云扒开袖子,发现自己身上的皮肤被不知名的存在凭空撕成长条。

他无法反抗,无法逃离。

他忍着痛,走到长廊尽头,右转。

浅白为底,柔灰、雅杏色点缀,挑高穹顶搭配大理石地面,浅杏色沙发配大理石的茶几。

静谧雅致,不失奢华。

好品味。

蜕皮之后是剔肉。

剔肉之后是剖骨。

一切都是在宁云意识清醒的时候发生的。

在一切结束,仅剩能维生的几处血管和脏器之后,那个不知名的存在才恋恋不舍地,给予宁云最后的安详。

随着头颅被虚空中落下的巨大钢琴砸碎,宁云再一次来到山庄门口。

依然是乌云密布,大雨将至。

宁云喘着粗气,强烈的痛苦似乎仍在凌迟他的皮肉,他在原地蹲坐了很久,才做好心理准备,再一次推开庄园的大门。

剧烈的痛苦带来了比痛苦更加剧烈的憎恶。

他开始憎恶那不知名的存在。

本来无赌灾祸,现在纠缠的恩怨。

火。

久违的火。

在他心中升华。

于他胸中翻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