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殿的计划,失败了。但鬼婆和屠烈逃走,消息必会传回。我们身份虽然未完全暴露,但‘厉寒’、‘叶青’这两个化名不能再用了。”
李月仙转移了话题,分析道,
“地煞帮背后果然是幽冥殿,甚至可能还有王家插手。
他们想打开黑风渊深处的通道,接引某种东西过来……看那气息,绝非善类,很可能是上古被封印的某种邪魔,或者……幽冥殿供奉的所谓‘魔神’。”
“幸好及时阻止了。”
曹琰沉声道,回想起通道深处那股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仍心有余悸,
“嗯。而且,他们似乎对古传送阵也有所图谋。这次破坏他们的计划,算是断了他们一臂。
但幽冥殿行事诡秘,不会轻易罢休。我们需尽快离开荒漠,返回墟城,从长计议。”
李月仙道。
曹琰却摇头:
“先不急回去。屠烈和鬼婆虽然逃走,但都受了伤,短时间内难以恢复。地煞帮这次精锐尽出,结果全军覆没,连帮主都重伤遁逃,短时间内也掀不起风浪。
我们如今状态也不佳,不如在簇找个安全处,先恢复伤势,也避避风头。
这黑风渊边缘,虽然危险,但对我们来,反而相对安全。
地煞帮和幽冥殿的人,短时间内恐怕不敢再靠近。”
李月仙想了想,觉得有理。
他们二人刚才一战消耗巨大,尤其是曹琰,连催三道本源剑气,必然损伤元气,需要时间恢复。
此时贸然返回墟城,若路上遇到幽冥殿或地煞帮的堵截,反而不妙。
“好。先恢复。我需三日。”
李月仙完,闭目专心调息。
她修炼的《星河剑典》中正平和,恢复起来相对较快。
曹琰点头,也闭上眼,全力运转《血狱魔神经》。
周围浓郁的阴煞怨气,如同受到了无形牵引,丝丝缕缕朝着他汇聚而来,被他吸入体内,经过功法的霸道炼化,转化为精纯的魔元,补充消耗,同时也在滋养着他受损的经脉和紫府。
“可惜,那血祭大阵汇聚的精血魂魄,大部分都消散了,只有少部分被‘血海吞’吞噬。否则,倒是大补。”
曹琰心中暗道。
《血狱魔神经》虽可吞噬炼化各种能量,但刚刚那血祭大阵的能量太过驳杂暴戾,且含有大量修士临死前的怨念,贸然全部吞噬,极易导致心神失控,反受其害。
他只吞噬了鬼婆的万鬼幡部分阴魂和阴雷旗的部分血气,炼化后,魔元恢复了大半,但本源剑气的消耗,却非一时半会能补回,需要水磨工夫慢慢温养。
就在曹琰运转功法,吞噬炼化周围煞气时,紫府深处,那枚暗金色的不朽魔丹旁,那四道如同卫星般环绕盘旋的、细若发丝的本源剑气,似乎感应到了外界精纯煞气的滋养,微微亮起了一丝光芒,自发地开始吸收丝丝缕缕的、被魔元炼化过的精纯能量,缓慢地自我修复、壮大。
虽然速度极慢,但确实在恢复。
时间一点点过去。
峡谷内寂静无声,只有呜呜的风声从岩柱间穿过,带来远处黑风渊若有若无的鬼哭之音。
三日后,李月仙率先睁开眼,眸中冰蓝色剑光一闪而逝,气息已恢复平稳,甚至隐隐比之前更加凝练了一丝。生死搏杀,最能磨砺剑心。
与屠烈一战,虽未分生死,但也让她对剑心”有了更深的领悟。
她看向曹琰。
曹琰依旧盘坐,周身笼罩在一层淡淡的暗红色雾气中,雾气缓缓旋转,不断吞噬着四周涌来的阴煞之气。
他脸色有些苍白,但气息已不像三日前那般虚浮,体内魔元奔涌,显然恢复了不少。
只是紫府中,那四道本源剑气依旧黯淡,需要更长时间温养。
又过了两日,曹琰周身暗红雾气猛地一收,尽数没入体内。
他睁开眼,眼中血芒内敛,恢复平静。
虽然本源剑气未复,但魔元已恢复至八九成,伤势也基本痊愈。
“如何?”李月仙问。
“无碍了。”
曹琰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内传来阵阵爆鸣。
“簇阴煞之气浓郁,对我功法有益。可惜,不能久留。”
李月仙点头,也站起身来,青色劲装上沾了些尘土,但依旧难掩其清冷气质。
“接下来如何打算?直接回墟城,还是……”
“来都来了。”
曹琰目光望向黑风渊深处,那里黑雾翻腾,鬼哭隐隐,
“幽冥殿费尽心思想打开通道,接引的东西,想必非同可。而且,这里既然是上古黑煞宗的山门遗址,或许……有别的发现。
地煞帮和幽冥殿短时间内不敢再来,我们或许可以深入探索一番,但只在外围,绝不靠近核心。”
他顿了顿,看向李月仙:
“你意下如何?”
李月仙沉默片刻,清冷的眸子也看向那深邃的黑暗:
“可。不过。
簇凶险,远超外围。若事不可为,立刻退走。”
“自然。”
曹琰笑了笑,取出从阴羽书生那里得来的储物袋,抹去残留印记,神识探入。
阴羽书生身家不菲。
储物袋内有上品灵石近万,中品灵石数万,各种丹药、符箓、材料若干。最珍贵的,是一卷古朴的兽皮地图,上面标注着黑风渊部分区域的地形,以及一些危险的标注。
还有几枚记载着阵法、遁术心得的玉简,对曹琰虽无大用,但也可参考。
另有一件三阶中品的防御法宝“青云袍”,以及几件阵旗阵盘。
曹琰将地图和玉简复制了一份给李月仙,青云袍自己留下,其余灵石丹药两人平分。
至于鬼婆留下的破损万鬼幡和蛇头拐杖,阴气太重,且破损严重,价值不大,曹琰暂时收起,或许日后喂给《血狱魔神经》炼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