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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错!知错!弟子知错了!”

八戒毫不犹豫磕头认错。

“你可知错在哪了么?”

“额……”

八戒顿时语塞,眨巴着眼睛,抬起头来,吞吞吐吐道:

“错在,错在,错在不该不听师父教诲,这才冒犯菩萨尊颜。”

看来他还知道。

唐僧点零头,又见八戒模样可怜,便与悟空道:

“既知错也罢,悟空,快将他解脱开来,我们走路。”

“谢师父!”

见唐僧没有纠结此事,八戒长长松了口气,挣扎的起身,对悟空笑道:

“多谢哥哥帮忙,将我放开罢。”

悟空掏出铁棒,吹口仙气,变作一把牛耳短刀,一边割捆着八戒的绳索,一边揶揄道:

“原来你也知冒犯菩萨尊严,你可晓得,昨夜你见的是哪几位菩萨吗?”

几位菩萨?

那意思是……

八戒笑容凝固,艰难咽了口唾沫,摇头回道:

“这,这个我却是不知。”

“量你也不知。师父,把那帖儿拿来与他看看,叫呆子好好认识认识。”

唐僧也认同悟空的话,自怀中取出简帖,沙僧上前接过,憋着一丝笑容递给八戒。

“看罢。”

一道金光闪过,八戒身上的绳索脱了开来,分成几节落在地上,眨眼间便化为原形,是三片翠绿的杨柳叶。

众人压根没注意此事,只有悟空眼尖发现,不由挑了挑眉。

哦?

这是?

悟空探手拿起柳叶,眼珠转了转,随后暗笑两声,悄摸摸塞进怀中,装作无事发生,转过身去,再看八戒。

八戒颤巍巍拿着简帖,长嘴都快顶到纸上,来回上下扫视了好几遍,额头渗出豆大一般的汗珠,险些滴在简帖之上。

“当心!”

唐僧眼疾手快,将简帖夺过,见然上面没有沾染汉渍,这才松了口气,埋怨八戒道:

“这个莽撞的呆子,险些玷污了佛宝。”

此时的八戒却什么也没听到,他满脑子都是帖中之意。

果真是佛母!

而且,居然还不只有佛母!

观音菩萨和文殊菩萨,普贤菩萨也都在!

这,这可如何是好……

八戒艰难咽口唾沫,只觉眼前一黑,险些没有站稳,还好被悟空扶了一把,这才没有跌坐在地。

他顾不得谢过悟空,连忙顶着汗湿的脊背,跪倒在尘埃中,朝上搓土礼拜,口中念念有词,颠过来倒过去,就是赔礼道歉、祈求原谅的话。

拜了许久,八戒还不敢起身,沙僧见日头高升,唐僧似有焦躁之意,就赶忙上前劝道:

“二哥莫要再拜,想必菩萨们已经知晓,我们赶快走路,早日赶到灵山才是正事。”

听沙僧这么,八戒才回过神来,不再礼拜祈求,挣扎着想要爬起,不想窝着麻筋儿,爬起来又跌个躘踵,啃了一嘴的烂树叶、腐泥土。

这呆子……

悟空失笑两声,一把扶起八戒道:

“怎么?你昨夜做女婿没磕够?还要补上几个头么?”

“大师兄!”

八戒猛然抬头,不敢置信的望向悟空。

悟空捂嘴嬉笑,老实巴交的沙和尚也没有绷住,忍不住上前揶揄:

“磕几个头算甚么?这可是与四位菩萨做亲的好处哩!”

“吁嘘嘘!”

此言一出,在后默默吃瓜的龙马没有绷住,呲着大牙嘲笑,还连打了好几个响鼻。

“悟净!”

唐僧虽不赞同的扯了扯沙僧,但细看之下,他的嘴角也翘起一丝弧度,显然也有些难绷。

哦?

看来,他也不光是个闷葫芦嘛!

悟空眨了眨眼,对这个话少的沙师弟略有改观,八戒也是。

“兄弟莫再提起!昨夜我老猪那般犯浑,实是不当人子!从今往后,再不敢妄为了也!”

八戒黑脸泛红,使衣袖遮着嘴脸,冲众人摆手,惹得兄弟几个呵呵发笑,密林间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知错就好,我们继续走路才是。”

笑了一阵,唐僧开口吩咐,众人遂收拾行李,认准方向,上西方大路,往灵山跋涉。

却孔玄三人回转道场,有执事的仙吏上前迎接,奉上一张简帖道:

“主公,这里有上清元始尊递送的请柬一份。”

哦?

元始尊?

孔玄抬手接过,展开简帖观瞧,貂鼠心中好奇,忍不住在旁踮着脚尖,探头探脑的想要看看。

嗯?

六耳眼睛一瞥,抬手就是一个暴栗,打的貂鼠泪汪汪的蹲在一边,捂着脑袋直抽冷气。

原来是听讲混元道果。

孔玄自是知晓身后的事,将简帖让仙吏收起,转而抬手摸了摸六耳的脑袋,吩咐道:

“你出去一趟,把你师兄弟都找来,过些时日,我们都到上清去,听元始尊讲混元道果。”

混元道果?

六耳先是一愣,随后重重点头,躬身领命,急转身出去,驾筋斗云,依次去找诸位师兄弟。

貂鼠光顾头疼没有听清,迷迷糊糊只捕捉到个果字。

顿时,他也顾不上疼痛,连忙站起身来,腆着脸凑近问道:

“师祖,那是个甚么果儿,我也能跟去么?”

果儿?

望着貂鼠头上的一个大包,孔玄暗暗无语。

这个吃货……

孔玄无奈摇头,忍住扶额的冲动,迈步向莲池走去。

嗯?

师祖怎么不理我?

难不成,是怪我方才想要偷看?

不好,要挨师父罚也!

貂鼠吓了一跳,不禁回想起大鹏的鸡毛掸子,浑身打个寒颤,连忙追上前去,自己承认错误。

孔玄在池旁坐下,早有力士上前奉茶,貂鼠赶忙接过,老老实实给孔玄奉茶:

“师祖,弟子知错也,再不敢擅自偷窥,还望师祖原谅,莫要让师父责罚弟子。”

不错,还记得提前认错,不是光想着吃,这几年倒没有完全放纵心神。

孔玄接过茶盏,暗自点头。

见孔玄接茬,貂鼠深深松了口气,忍不住心翼翼又问:

“师祖,你刚才的是甚么果子,可是元始尊的培育的宝贝么?”

真不知,会是什么滋味……

着,貂鼠就忍不住咂了砸嘴,脑中畅想那个果子的味道。

唉……

孔玄暗叹口气,放下茶盏。

我记得他不是黄毛貂鼠吗?怎么却像个贪吃的松鼠?

难不成,是这些年果子吃多了?

瞥一眼池旁的蟠桃树与还丹树,孔玄暗自决定,得控制控制,这个贪吃的貂鼠了。

“圆真。”

孔玄开口,貂鼠一个激灵,下意识挺直腰板,躬身回道:

“弟子在!”

“这几年,你的功课做得如何?”

完蛋……

貂鼠咽口唾沫,老老实实和孔玄明,自然如愿以偿得到,许久未听的法早课。

这边,貂鼠挠头听课;那边,六耳驾着筋斗云,先行来到流沙河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