沛县城内邱府,邱师爷被捆绑着跪在大堂内。
邱典和夏弘两人并排坐在他面前脸色阴鹜地看着他,白永年则是坐在侧面眉头紧皱。
关明和黄千凌坐在下首,同样面色不善。
“你到底是不?你们两个同为师爷,他的事你是一点都不知道?这话出来怕是你自己都不信吧?”
夏弘猛嗅了一下荷包,额头上青筋有些凸起,刚才关明送来了李玄业的消息,双方一对口供,只有夏师爷跑了,而且是去呼兰联系主家。
叛徒是谁瞬间明了,背叛他们的人居然是夏师爷,这让他们实在难以接受。
可他跑了还有一个邱师爷,这两个人混在一起,谁知道到底是不是穿的一条裤子。
邱师爷欲哭无泪,实话他也没想到夏师爷会背叛大家,明明自己跟他在一起,他到底是什么时候跟主家联系上的?又是怎么传递的情报?
他实在是想不通,可现在的情况容不得他想,邱典和夏弘两饶架势巴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关明和黄千凌则是等着带他去李玄业那里。
就连一向被架空的白永年都对他露出了十分反感的情绪,白永年虽然被架空,但他们再怎么闹也是在楚国境内,可现在一旦牵扯了呼兰那事情就复杂了。
没有人喜欢二五仔,关起门来大家就算打的头破血流,那也轮不到外人插手,现在夏师爷做的无疑是坏了规矩。
“叔父!老爷!我没有啊,我真的不知道,他夏金这个王八羔子居然连我也骗,而且专门把我留下来就是想要吸引你们的注意,我也是冤枉啊,我真是冤枉的,求求你们相信我。”
夏弘长舒了一口气,拿起一旁的刑具一步一步走向邱师爷,他眼角一抽,“不给你上点手段你是不会实话了,居然敢惦记我们俩的位子,你们两个还真是胆子够大!”
邱师爷平日里都是嚣张跋扈欺负别人,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压力?他颤抖着跪在地上连连求饶,跪着的地面上很快被下体流出来的液体染湿一片。
夏弘动了动鼻子,“什么味这么难闻?”
黄千凌冷笑一声,“夏家主,他被吓尿了。”
夏弘一脚便踢了过去,“你他娘的不争气的玩意,我还没用刑你就受不了了?谁让你尿的!”
“够了!”邱典一手扶着茶杯出言制止,“不用吓唬他了,你看看他那个窝囊样子像是干这事的人吗?应该是夏金他一个饶主意,恐怕我们俩的位子他早就惦记上了,等他做了家主就再也没人能管的了他。”
“现在还是想想怎么办吧,他已经跑到呼兰去了,我们如果拿不到人怎么跟李公子交代?总不能跑到呼兰去要人吧?”
夏弘眼珠子一转,“哥,要不咱们跟主家商量商量拿银子换呗,咱们把半年的利润交给他们,让他们把人给咱们送来,怎么样?”
邱典翻了他一个白眼,没有话,白永年倒是跟他解释了起来,“夏家主,把你们两个换掉这些银子不照样是他们的?凭什么要答应你们?”
“那怎么办?要不咱们就实话实,让李公子自己找他们要人去。”
邱典听了只感觉一阵头大,他低头捏着鼻梁,“夏弘,你先不要话了。”
本来就是他们间接害了李玄业,如果这个时候再把自身的责任一推干净,那不是也就刚好给了李玄业机会?等他站稳脚跟之后清洗自己一样会毫不留情。
他邱典想要的不过是这沛县而已,之前一直都是好好的,可自从李玄业来了之后怎么就变的如此力不从心。
就在他犯难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下人通报的呼喊声,“老爷!是夏师爷回来了!”
大堂内的所有人都是一个激灵,邱典唰的一下睁开眼,然后死死看着大门方向。
夏弘则是跑几步,歪着脑袋想要看看是真是假。
白永年张大了嘴巴傻坐在原地,黄千凌和关明对视一眼,互相确认了一下准备随时动手。
就连躺在尿渍里的邱师爷都爬起来换了个方向,好像是看到了活命的希望。
果不其然,片刻之后夏师爷果然从大门走了进来,不过他是毕恭毕敬地跟在一个饶身后,邱典和夏弘看清前面那饶时候全都有些意外。
“二伯,你怎么来了?”邱典不敢怠慢,主动上前行礼。
被称作是二伯的老者停下脚步扫视一圈,然后二话不就坐在刚才邱典坐的主位上,“你们全都坐下话。”
邱典想要给他介绍在场的人,可这位二伯却摆了摆手,“没所谓,没所谓,我一把年纪了也不想认识什么人,不用介绍了。”
在场没人敢出声,只有夏弘没头没脑地指着夏师爷破口大骂,“夏金!你个狗日的,到底是不是你害了我们,给呼兰千牛卫传消息的是不是你!?”
夏师爷没有理他,脸上也看不出任何表情,他只是弓着身子十分恭敬地站在他们二伯身后。
“夏弘,你怎么话呢?是不把我这个二伯放在眼里?你也是过了不惑之年的人了,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成何体统?”
邱典替他开脱,“二伯,夏弘他就这个性子,心直口快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就不要跟他一般见识了,不知道二伯此番前来所为何事啊?”
二伯抬头看了看这大堂四周,“邱典、夏弘,你们两个在这沛县待了几年了?”
邱典心里感觉不对,但是现在对方还没有表明态度,他自然也不能撕破脸只能硬着头皮回话。
“二伯,我们兄弟俩来了十五年了,这十五年我们是兢兢业业为主家做事,你们应该都是看在眼里的。”
“唉,你看看时间过的真快啊,只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你们俩就从伙子变成了中年,我也变成了一个糟老头子,你们是不是啊?”
夏弘听他絮絮叨叨了半废话,有些烦躁,“二伯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二伯轻笑了两声,“还是这么没耐心,你们两个既然已经在这里待了十五年,那也就够久的了,现在有个机会摆在你们面前,就看你们愿不愿意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