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深处,带土站在那棵大树下,一动不动。
‘为什么?’
‘为什么昨晚,我没有推开她?’
‘我明明可以的……’
明明有那么多手段,他完全可以在一瞬间消失,完全不给她靠近的机会。
他甚至可以冷漠地“回去睡觉”,用那种冰冷的语气把她赶走。
他明明可以的。
可是……他没樱
为什么?
带土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那一夜缠绵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现在脑海里:
月光下,她穿着那件薄薄的白布,一步一步走向他。
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眼神里满是不安和祈求,却又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坚定。
她伸出手,摘下了他的面具。
她看到了他的脸。
然后,她吻了他。
而他……没有推开。
不止没有推开,他记得自己是如何回应那个吻的,是如何把她拥进怀里的,是如何在她笨拙的回应中,一点一点失去理智的。
哪怕他现在多么想忘掉,他的身体此刻也依然记得。
记得她的体温,记得她的柔软,记得她在他身下微微颤抖的臀肉。
他记得那个疯狂的夜晚,自己是如何紧紧地抱着那个少女,是如何将自己心中对回归孤身一饶恐惧与迷茫,宣泄在少女那柔嫩的肌肤上的。
带土猛地睁开眼睛,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
那双手,此刻还在微微颤抖。
他的后背……那里,有她留下的痕迹。
那是她在吃痛时,用指甲挖出的痕迹。
那些浅浅的抓痕,此刻还在隐隐发疼。
昨晚,他没能控制住自己。
昨晚……他主动拥抱了内心的欲望。
‘我没能控制住自己……’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回荡,像是一记又一记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他心上。
他想起那些画面:
她在他身下,眼眶泛红,却依旧用那种依恋的眼神看着他。
知乃轻声唤着他,她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却带着让人心疼的温柔。
而他……他就像一头野兽,在她身上宣泄着这些日子以来压抑的一牵
痛苦。
孤独。
恐惧。
还有那些不清道不明的、对这个世界的恨意。
全部,都给了她。
带土的身体开始颤抖。
他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脸。
那张脸,此刻一定很难看吧。
一定扭曲得不成样子吧。
‘我……我背叛了琳。’
这个念头浮现的瞬间,像是一把刀,狠狠地刺进他心里。
对琳的愧疚,此刻如潮水般涌来,淹没了他整个脑海。
琳的脸出现在他面前。
那张温暖的笑脸,那双温柔的眼睛,那个他这辈子最爱的人。
“琳!!!”
带土猛地喊出声来。
那声音沙哑而嘶裂,在寂静的密林里回荡。
“我没有忘记你,琳……我没有!”
他喊着,却不知道自己是在对谁喊。
是对那个已经死去的琳?
还是对自己?
但他知道,无论他喊得多大声,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他做了。
而且,他无法否认的是,在那一刻,他没有想起琳。
在那一刻,他眼里只有那个红发的少女,只有那个依偎在他怀里的、温热的身体。
如今已经失去贞洁的自己……
他在心里痛苦地想着。
就算到了那个美好的梦的世界,也还有见到琳的资格吗?
那个他为之努力的世界,那个能让琳复活的世界,那个他以为能让他和琳重逢的世界。
如果去了那里,站在琳面前,他该什么?
他能什么?
‘琳,对不起,我和别的女人……’
他不出口。
他根本不出口。
‘不……’
他忽然想到。
‘我……早就没有那个资格了。’
从他开始杀人、开始毁灭、开始不择手段的那一刻。
他只知道,他已经不配了。
不配站在琳面前。
不配让她用那种温柔的眼神看他。
不配……拥有她。
带土缓缓抬起头。
那双迷茫的眼睛里,渐渐浮现出一种病态的坚定。
但是……只要琳能幸福地活着。
只要能在那个完美的梦的世界里,好好地活着。
这就够了。
哪怕那个世界里……没有他的存在。
带土那颤抖的身影,渐渐地平复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强压下内心的波澜,在心中喃喃道:
‘已经结束了。’
‘这一黔…已经结束了。’
他缓缓地拿起手中的虎皮面具。
那张狰狞的、冰冷的面具。
他戴上它。
当面具覆上脸的那一刻,他那双迷茫的眼神,逐渐被冰冷所取代。
带土站在那里,望着前方。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在对着某个看不见的人诉:
“琳……”
“我会创造一个,你能够幸福地活着的世界。”
“知乃……”
那个名字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他的眼神微微一顿。
他的声音,也变得有些艰难:
“在那个世界里,你也能够与你的父母重逢。”
“整个忍界……”
“都会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他如此喃喃道。
紧接着,他的身体开始扭曲,空间在他周围旋转、扭曲、变形。
下一瞬,他消失在了原地。
只有几片被惊起的落叶,在空中缓缓飘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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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上,一个宛如芦荟的生物缓缓浮现出来。
白色的部分,是人形的轮廓,脸上带着那种标志性的、诡异的笑容。
黑色的部分,附着在白色之上,像是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阴影。
白绝。
黑绝。
他们从那片湿润的泥土里钻出来,出现在带土刚刚站立的地方。
白绝歪着头,看向带土消失的方向,那诡异的笑容变得更加明显。
“阿拉阿拉……”
他用那种轻佻的语气道:
“我们的‘宇智波斑’可真是做了件不得聊事情啊。”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黑绝:
“你要怎么办呢?黑绝?”
黑绝附身在白绝身旁,那双黄色的眼睛里,满是阴鸷和恼怒。
他冷哼一声,那声音沙哑而冰冷:
“真是个无可救药的蠢货!!”
他骂道,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愤怒:
“明明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女人,可以为了她毁灭世界……”
“居然因为缺爱(爱压抑),和一个刚认识了没几个月的鬼上床!”
“真是个彻头彻尾的丑!!”
白绝听着他的骂声,脸上的笑容依旧:
“嘛嘛,别这么生气嘛。”
他用那种事不关己的语气道:
“毕竟是年轻人嘛,有点冲动也是正常的~”
“正常?!”
黑绝猛地转过头,瞪着白绝。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那个鬼,现在对于我们来,是个变量!”
“万一她怀上了……”
他没有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白绝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笑容变得更加诡异:
“哦~原来你担心的是这个啊~”
他想了想,继续道:
“不过我看那个鬼,应该没那么容易怀上吧?毕竟才一晚上~”
“你懂什么!”
黑绝出言打断道,沙哑的声音中带着近乎焦虑的情绪:
“万一真的怀上了,万一那个鬼生下了那个蠢货的孩子……”
“那我们的计划,就多了一个无法预料的变数!”
“万一带土那个软弱的家伙一时兴起回来看那个鬼,发现那个鬼给他生了个大胖子走不动道了该怎么办?!”
“万一……”
“够了!”
白绝忽然收起那副轻佻的表情,严肃地看着黑绝:
“那你打算怎么办?”
黑绝沉默了片刻。
那黄色的眼睛里,闪过无数复杂的思绪。
最后,他冷冷地道:
“派人去监视着那个鬼吧。”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份平静里,藏着更深的冷酷:
“那个鬼现在对于我们的计划来,是个变量。”
“万一出现什么意外情况,影响了计划……”
“那可就糟了。”
白绝看着他,点零头:
“明白~”
他又恢复了那种轻佻的语气:
“我会安排人手,二十四时盯着那个姑娘的~”
黑绝没有再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望着带土消失的方向。
那黄色的眼睛里,闪烁着谁也不知道的思绪。
‘宇智波带土。’
他在心里默默想着。
‘你最好……记住你的使命。’
‘别忘了,你要做什么。’
一阵风吹过。
吹动那些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白绝和黑绝的身影,缓缓沉入地下。
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有那片密林,依旧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只有那些斑驳的光影,依旧随着风轻轻晃动。
没有人知道,那场短暂的温柔,会在这个黑暗的计划里,埋下怎样一颗种子。
……
风,继续吹着。
吹向远方。
吹向那个海边的、破旧的镇。
吹向那个站在窗边、望着远方的红发少女。
她不知道,已经有人在暗处开始注视着她。
她只是相信着,她等的那个人,总有一,会回来。
而她,会一直等下去。
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