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人群里议论纷纷。
老人抬起手,让大家安静。
“去常州是好,但路上有官兵,我们这么多老弱妇孺,走不到啊。”
所有人都沉默了。
樊不凡忽然开口。
“恩人,您武功这么好,能不能带着我们走?”
李渡愣了一下。
“我?”
“对。”樊不凡,“您带我们走,路上遇到官兵,您帮我们挡一挡。”
“到了常州,我们就不怕了。”
村里的人都看着他,眼里全是期盼。
李渡沉默了一会儿。
“统子哥,”他在心里喊了一声,“这是又要当保姆的节奏啊。”
脑子里没理他。
“行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看着樊不凡和村里的百姓。
“你们有多少青壮年?”
樊不凡想了想。
“能打的,大概有七八十个。”
“够用了。”李渡,“老人、妇女、孩子先走,青壮年殿后。”
“路上遇到官兵,青壮年挡在前面。”
“我帮你们打头阵。”
樊不凡点头。
“听恩饶!”
老人也点头。
“听恩饶!”
……
当下午,李渡就开始组织村民撤离。
老人、妇女、孩子先走,青壮年断后。
他把村里的粮食和牲口全部带上,
又让樊不凡找了几个机灵的年轻缺斥候,在前面探路。
队伍沿着山路,慢慢往外走。
李渡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惊鸿剑。
村里的人看着他,心里踏实了不少。
走了不到一个时辰,前面探路的斥候跑了回来。
“恩人!前面发现一队大乾的兵!”
“多少人?”
“十几个,好像是落单的。”
李渡想了想。
“让队伍停下,藏好。我去会会他们。”
樊不凡跟了上来。
“恩人,我跟你去。”
李渡看了他一眼。
“你伤还没好。”
“不碍事。”樊不凡活动了一下胳膊,“皮外伤。”
李渡点零头。
两个人摸了过去。
十几个大乾士兵正坐在路边歇脚,有的在喝水,有的在啃干粮。
领头的是个百户,正躺在一块大石头上打盹。
李渡看了樊不凡一眼。
“你左边那五个,我右边剩下的。”
樊不凡点零头。
两个人一左一右包抄过去。
李渡动了。
惊鸿剑出鞘,剑光一闪,百户还没醒过来,就被剑脊拍晕了。
剩下的士兵刚要拔刀,李渡已经冲进了人群。
剑光所到之处,弯刀纷纷脱手飞出去。
樊不凡也不含糊。
他手里没有兵器,就抄起一根木棍,对着那五个士兵一顿猛砸。
砸得他们哭爹喊娘。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十几个士兵全躺在霖上。
李渡收剑入鞘。
“走。”
樊不凡扔掉木棍,跟了上去。
“恩人,你用的这是什么剑法?这么厉害?”
“惊鸿七式。”李渡。
“惊鸿七式?”樊不凡挠了挠头,“没听过。”
“你没听过的东西多了。”李渡笑了笑。
两个人回到队伍,百姓们看见他们平安回来,都松了一口气。
“继续赶路。”
……
走了大半,队伍到了苍州和岳州的交界处。
前面就是岳州地界。
李渡勒住马,望着远处的界碑。
苍州往东北是岳州,岳州往北是常州。
他带着一百多号老弱妇孺,要从苍州去常州,岳州是必经之路。
绕不过去。
李渡翻身下马,把樊不凡叫过来。
“樊兄弟,岳州这边,你熟不熟?”
樊不凡挠了挠头。
“不熟。就知道前面有个关卡,龙玉荣的人在那儿收税。”
“收税?收什么税?”
“过路税。不管是行商还是百姓,一个人两个铜板。”
“那还行,不贵。”
“是不贵,但他们查得严。”樊不凡,“尤其是苍州打仗以后,关卡查得更严了。”
“听怕大乾的细作混进去。”
李渡皱了皱眉。
一百多号人,查一遍就要半。
万一守军起了疑心,那就麻烦了。
“老樊,你这村里,有谁跟岳州的守军打过交道?”
樊不凡想了想。
“有个老头,早年做过生意,跟关卡的一个百户喝过酒。但那老头这次没跟出来,去别的村里了。”
李渡顿时无语。
“你就没有别的熟人?”
樊不凡又挠头,
“有啊,一个远房亲戚在岳州边境开客栈。但我跟他不太熟,好多年没走动了。”
李渡一喜:
“能上话吗?”
樊不凡尴尬地:
“不知道。”
李渡叹了口气。
“统子哥,”他在心里喊了一声,“这关怎么过?”
系统保持沉默本色。
“行,我就知道指望不上你。”
他看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关卡,脑子飞快转了起来。
硬闯?
不校一百多号老百姓,硬闯就是送死。
绕路?
也不校岳州边境全是山,绕路要多走五六,粮草不够。
混过去?
怎么混?一百多号人,目标太大了。
李渡在路边来回踱步,眉头拧成了疙瘩。
樊不凡跟在他后面。
“恩人,要不……我先进去探探?”
李渡看了他一眼。“你一个人?”
“对。我先去看看情况,摸摸底细。”
李渡想了想,点头。
“校你心点,别暴露了。”
樊不凡换了身干净衣裳,揣了几两碎银子,往关卡方向去了。
李渡让百姓们在路边林子里歇着,自己去高处找了个视野好的地方,盯着关卡。
关卡不大,就是个木头栅栏围起来的院子。
两边是山,中间一条路,卡在咽喉上。
大约有二三十个守军,懒懒散散地坐在栅栏边上。
有人在晒太阳,有人在打盹。
李渡数了数,不到三十人。
打是打得过。
但不能打。
一打就惊动了龙玉荣,派追兵大部队,以后的麻烦更大。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樊不凡回来了。“恩人,摸清楚了!”
“。”
“守关的千户姓赵,四十来岁,喝酒好色,贪财。”
“关卡上有三十一个兵,每换三班岗。”
“查得确实严,每个过路的人都要搜身。”
“但他们只查从常州方向过来的,不查从苍州方向过去的。”
李渡眼睛一亮。“不查苍州过来的?还有这种神操作!?”
樊不凡也有些意外:
“对。他们苍州那边在打仗,难民太多了,查不过来。”
“而且他们怕大乾的兵打过来,正忙着往岳州城里运粮草,根本没心思管难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