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定了,
接下来就是分工。
李渡把所有人叫过来,
开始分配任务。
“我和青璇混进援军。虎,你带两个兄弟,潜伏在鹰门关北门外。等我们进去之后,你们负责监视援军的动向,随时向我们报告。”
“另外,你们还要做一件事——制造恐慌。”
赵虎一愣:
“制造恐慌?怎么制造?”
李渡笑着道:
“很简单。你们骑马拖着树枝,在关外来回跑,扬起尘土,让北莽人以为我们有大部队。晚上点上几十堆篝火,再用铁皮喇叭喊话,就‘云雾阁十万大军已到,投降不杀’。北莽人本来就怕,听到这些,一定更慌。”
赵虎咧嘴笑了:
“阁主,这招高啊!这江…叫什么来着?”
李渡脱口而出:
“叫疑兵之计。孙子兵法里的。”
古德宁听到“孙子兵法”四个字,
忍不住问:
“孙子兵法?那是什么书?”
李渡嘿嘿一笑:
“一本很厉害的书,以后借您看看。”
古德宁一声叹息,摇了摇头,没有再问。
李渡看向吴尚,
“吴尚,你的任务是带领其他的兄弟,无条件执行古德宁将军的命令,同时注意保护将军安全。”
吴尚点头:
“明白。”
李渡最后看向古德宁:
“古将军,您带着剩下的兄弟,潜伏在鹰门关外合适的山头上。等关内打起来之后,您负责带人收割,专门杀那些从关内逃出来的北莽士兵,不让他们逃回北莽报信。”
古德宁笑了:
“这个老朽在校当年老朽打仗,最擅长的就是追亡逐北。”
李渡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兄弟们,这次的任务很危险。如果我和青璇暴露了,你们不要管我们,立刻撤。记住,你们的命比鹰门关重要。”
众人齐声焦急道:
“阁主!”
李渡摆了摆手:
“行了,别煽情了。各自去准备吧。我只是常规一而已,我和青璇肯定没事的。”
……
另外一边,
青州城,
城外校场。
厉无心站在点将台上,
看着下面黑压压的军队,
心里涌起一股豪情。
两万精兵,
排列得整整齐齐,
甲胄鲜明,刀枪如林。
前排是刀盾兵,
盾牌连成一片,像一堵铁墙。
中间是长枪兵,
枪尖在晨光下闪着寒光。
后排是弓弩手,千机匣连弩上弦,随时准备发射。
两翼是骑兵,
马蹄声震得大地都要抖三抖。
十架床弩一字排开,每架床弩旁边站着五个士兵,负责装填和发射。
弩箭比手臂还粗,
箭头是铁铸的,
在晨光下泛着冷冷的光。
林栖梧眼神专注地站在床弩旁边,
穿着一身粗布衣裳,
袖口沾着木屑,脸上还有一道黑色的油污。
她走到厉无心身边,低声道:
“厉将军,床弩都检查好了。十架,每架配五十支弩箭。到了鹰门关,我再造新的。”
厉无心点零头,双手举起手中的双戟,朝下面一指,
“弟兄们,鹰门关就在北边!阁主已经在那边等着咱们了!你们怕不怕?”
两万精兵齐声高喊:
“不怕!”
厉无心哈哈大笑:
“好!那就让北莽人见识见识,什么叫云雾阁的兵!”
他双手把双戟一挥:
“出发!”
两万精兵浩浩荡荡地开出了青州城,
向北而去。
旌旗招展,尘土飞扬,队伍绵延数里。
林栖梧骑着马,跟在床弩队伍旁边,时不时检查一下绳索是否牢固。
厉无心走在队伍最前面,
心里默默算着日子。
他在心里默念着:
“阁主,您可一定要撑住啊。”
……
鹰门关内,守将府。
岑二雄坐在议事厅里,面前摊着从橡城送来的急报。
他的脸上挂着笑容,但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
“援军三后出发,十内到达。”
他喃喃念着,把急报放在桌上,
“三万大军,加上关内的七万,就是十万。十万大军守鹰门关,别李渡的两万人,就是二十万人也打不下来。”
副将们在旁边纷纷附和:
“将军,这是好事啊!陛下还是很重视咱们的!”
岑二雄点零头,但眉头却没有舒展开,
“好事是好事。但你们想过没有,援军十后才到,这十怎么撑?”
副将们沉默了。
岑二雄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关外黑沉沉的空,喃喃地道,
“粮道被断,关内的粮食最多还能撑半个月。援军来了,粮食也得跟着来。如果粮食和援军一起到,那还好。”
“如果粮食先到,援军后到,那粮食能不能安全运进来?如果援军先到,粮食后到,那援军吃什么?”
他转过身,看着众副将,
“李渡那子,不是省油的灯。他断粮道、烧军械库、打援军,就是为了让咱们饿肚子。现在咱们有援军了,他会不会在半路上打援军?”
一个副将:
“将军,援军有三万人,他李渡只有十几个人,能打什么?”
岑二雄摇了摇头:
“你太看李渡了。他只有十几个人,但把咱们的粮道搅得翻地覆,把玄冰门的高手杀了上百个。三万人是多,但三万饶队伍拉得很长,头尾不能相顾。他只需要在半路上放一把火,就能让援军乱成一团。”
另一个副将:
“将军,那咱们怎么办?”
岑二雄想了想:
“传令下去,从今起,加强南门和北门的警戒。另外,派一队人出关,沿着粮道往北搜索,看看能不能找到李渡的踪迹。如果能找到,就地格杀。”
副将抱拳:
“属下领命。”
岑二雄重新坐回椅子上,
看着桌上的急报,
叹了口气,
“李渡啊李渡,你到底是什么人?一个落破郎中,怎么就把我大莽搅得翻地覆?”
……
橡城北门。
三万援军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也是一副旌旗招展,刀枪如林的架势,
马蹄声和脚步声,汇成一片沉闷的轰鸣。
主帅,北莽名将岳怡方骑在高头大马上,走在队伍中间。
他号称北莽名将,用兵老辣,
但此刻他的眉头紧锁,
心里总有一种不出的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