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清弦摇头：
“不是普通的百姓。是有人冒充百姓混进来的。属下查到了几个，都是青州城里的地痞无赖。有人给了他们钱，让他们在百姓里挑事。”
李渡立马收敛了笑容，正色道：
“谁给的？”
曲清弦道：
“还没查到。但那些地痞交代，给钱的人话带北边口音。”
北边口音。
北莽？？？
李渡的心沉了下去。
曲清弦继续道，
“不止这些，还迎…”
“那些地痞，有人在私下囤粮。用高价收百姓手里的野菜野果，再用高价卖出去。赚的差价，一部分分给地痞，一部分……”
他接着补充。
“一部分买通了几个云雾阁的弟子。”
李渡猛地站起来。
“什么？”
曲清弦低头：
“属下查到了三个。都是新招的，还没过考察期。他们收了钱，帮忙传话，帮忙掩护。目前还没有核心机密泄露，但……”
李渡没话。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
山风很冷。
他的心里更冷。
云雾阁打了胜仗，救了百姓，名声传遍青州。
可这名声，也引来了豺狼。
北莽。
他们还没动手，但已经在动心思了。
这时，厉无心冲了进来，
“阁主，不好了！”
“出事了！青石坡那边有人放火！”
李渡脸色一变：
“走！”
……
青石坡上，火光冲。
几十个帐篷烧了起来，百姓们哭爹喊娘，到处乱跑。
厉无心带着人冲过去救火，霍青璇带着人维持秩序，百里菲菲满山追那些趁乱抢劫的。
李渡站在高处，看着下面的混乱，脸色铁青。
明月跑过来，
“阁主！！”
“抓到了几个人。是那些地痞，趁乱放火。”
李渡点点头：
“审。问出背后的人。”
明月答应后，立马离去了。
李渡继续看着下面的混乱。
火烧了半个时辰才扑灭。
烧了三十多个帐篷，烧死三个人，烧伤二十多个。
百姓们惊魂未定，坐在地上哭。
李渡走下去，走到他们中间。
有人看见他，哭着喊：
“阁主！阁主！我们怎么办啊……”
李渡蹲下来，看着一个满脸泪痕的女人：
“别怕。帐篷烧了，再搭。人没了，就真没了。你们活着，比什么都强。”
女人哭着点头。
李渡站起来，看着周围的百姓。
他振声道：
“乡亲们，今晚的事，是我李渡疏忽了。让坏人混进来，让大家受苦。”
“但我李渡今把话撂在这儿——不管是谁，想害云雾阁，想害你们，先问问我手里的剑答不答应！”
百姓们安静下来。
李渡继续道：
“从现在开始，所有惹记姓名、来历。来历不明的，一律送到山下。谁敢再闹事，抓到了，严惩不贷！”
到这里，百姓已经有些骚动了，开始议论纷纷。
李渡见效果还不错，接着补充道，
“但我也请大家帮个忙——你们身边如果有人鬼鬼祟祟，如果有冉处串连怪话，如果有人挑拨离间，告诉我。云雾阁不是我的，是大家的。咱们一起，把坏人揪出来！”
百姓们愣了愣，然后有人喊：
“阁主得对！咱们一起！”
“对！把坏人揪出来！”
“谁害咱们，就跟谁拼命！”
李渡看着那些激动的面孔，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但转身离开的时候，他的脸色又沉了下来。
曲清弦跟在他身后：
“阁主，审出来了。那些地痞，给他们钱的人，让他们趁乱闹事，最好让百姓和云雾阁起冲突。如果能把李渡逼走，赏金翻倍。”
李渡冷笑：
“逼走我？然后呢？让百姓自己管自己？两万多人，没吃没喝，管得了吗？”
曲清弦摇头：
“他们不管这个。他们只要乱。”
李渡沉默。
北莽这一手，狠。
不打你，不乱你。就派几个地痞混进来，挑事、放火、囤粮、煽动。
让百姓和云雾阁离心，让云雾阁自己乱起来。
等乱到一定程度，再出来收拾残局。
那时候，不费一兵一卒，栖霞山就是他们的。
李渡，
“高明啊！！”
“这招真他娘的高明。”
他抬头看着夜空。
月亮很亮。
星星很亮。
但他的心里，乌云密布。
……
第二。
李渡把所有骨干叫到议事厅。
他把情况了一遍，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厉无心永远是第一个开口：
“他娘的！老子这就下山，把那些北莽崽子一个个揪出来砍了！”
李渡摆摆手：
“砍了然后呢？北莽还会派下一批。咱们杀不完。”
厉无心愣了：
“那怎么办？”
李渡看向曲清弦：
“清弦，暗影堂的人，全部撒出去。盯紧每一个可疑的人。发现有串连的，有挑事的，有囤粮的，立刻报。”
曲清弦点头：
“明白。”
李渡又看向百里菲菲：
“菲菲，你带人在百姓里挑一些可靠的，让他们帮忙盯着。百姓之间，消息传得最快。谁不对劲，瞒不住。”
百里菲菲立马应了。
李渡最后看向澹台闻和明月：
“两位军师，粮食的事，还得想办法。野菜野果撑不了多久，买来的粮也快吃完了。得另找出路。”
澹台闻沉吟道：
“阁主，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李渡看着他：
“。”
澹台闻道：
“借粮。”
李渡一愣：
“借？跟谁借？”
澹台闻道，
“雪州！”
“阁主不是有雪州城主令吗？”
但李渡凭借直觉，总觉得去跟雪州借粮，不是一个最好的办法，他摆了摆手，
“跟雪州借粮一事，让我再想想。”
……
这晚上，李渡独自在书房各种前世今生回忆杀中，为了寻找一个有粮的答案。
正在回忆中，
突然，曲清弦冲了进来：
“阁主！又出事了！！”
李渡一阵好奇，
“又有事？？又怎么了？”
曲清弦脸色铁青地汇报：
“那些细作，又在煽动百姓。这次不是闹事，而是——要拥立新主。”
李渡愣住了：
“拥立新主？拥立谁？”
曲清弦咬牙：
“周世明。”
李渡一听，
就地干笑了一声，
然后重拾那副贼兮兮的笑，
“有意思啊，有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