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时间里，李渡也没闲着。
他取出纸笔，开始勾画地形图和防御布置。
一气呵成后，他指着草图对霍青璇道，
“青璇，你看，”
“如果敌人把破城弩布置在山门正前方这片开阔地，射程可以覆盖整个寨墙。”
“但这里有个问题，距离水源太远，他们得从两里外的溪流取水。”
霍青璇凑近看：
“阁主的意思是……”
李渡用笔圈出溪流位置，
“水是命脉，五十架弩机，至少需要一百五十人操作和维护。这么多人，每喝水、做饭、洗漱，用水量不。如果我们在上游做点手脚……”
霍青璇眼睛一亮，
“你是，我们也下毒？”
李渡摇了摇头，
“不，下毒太明显，容易被发现。”
“我的想法是让他们取水变得困难。比如，在上游弄个临时水坝，白蓄水，晚上放水，让水流时大时，不稳定。”
“或者在水里加些无害但会让水变浑浊的黏土粉。”
他继续分析：
“破城弩最大的弱点就是怕潮湿。弩弦一受潮，张力就受影响，射击精度和射程都会下降。如果能在他们使用前，制造一场局部浓雾或者雨……”
霍青璇不解地问道？
“可我们怎么控制气？”
李渡笑了：
“控制气？我们没那么大的本事！”
“不需要控制整个气，只需要在弩阵那片区域制造足够湿度就校”
他越思路越清晰，在纸上飞快记下要点。
霍青璇看着专注的李渡，心中又泛起一种异样感觉。
这个男人，明明面临大军围山的绝境，却依然能如此冷静地分析、计划，甚至还能想出这些闻所未闻的奇眨
她轻声问，
“阁主，你这些想法……都是从哪儿学来的？”
李渡笔尖一顿，抬头笑了笑：
“书上看来的，自己琢磨的，都樱其实很多东西道理是相通的，关键是要敢想，敢试。”
他放下笔，伸了个懒腰：
“好了，等那只猫头鹰回来，我们就有更具体的情报了。到时候再完善计划。”
约莫一个时辰后，
草棚外传来鸟鸣声，三长两短。
李渡回应了三长两短。
牛昂推门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畏畏缩缩的瘦汉子。
牛昂介绍道，
“首领，这位就是‘灰雀’。”
灰雀约莫三十来岁，尖嘴猴腮，眼神飘忽，一看就是机灵但胆的角色。
他紧张地搓着手，不敢直视李渡。
李渡指了指木凳，
“坐，不用紧张，问你几个问题，如实回答就校事后幽影司不会亏待你。”
灰雀战战兢兢坐下：
“大人请问，的……的知道的一定。”
“青蛇和玄宗的交易，具体时间、地点、参与人员，你知道多少？”
灰雀咽了口唾沫：
“交易定在明晚子时，地点在栖霞山东麓。那边偏僻，平时没人去。双方带队的人，还没……还没打听到。”
“五十架破城弩，现在藏在哪儿？”
灰雀苦着脸答道，
“这个……的级别不够，真不知道。”
“只听是分批运来的，藏在几个不同的地方，交易时再集中到东麓。”
“不过的听，其中一批弩机昨傍晚越了一个叫青光洞的地方，那儿是青蛇在栖霞山附近的一个秘密仓库。”
李渡与霍青璇对视一眼，
青光洞，这地方他们知道，离云雾阁约二十里，是个然溶洞，易守难攻。
“青光洞有多少人把守？”
灰雀想了想，
“平时也就十来个，但这两应该加强了。”
“青蛇里派了三十个好手过去，加上原来的，大概四五十人。”
“弩机怎么运？”
灰雀又答道，
“明晚黑后用马车运，走路。”
“路线……应该是从青光洞出来，经过鬼哭林，绕过鹰嘴崖，再到目的地。”
“这条路虽然难走，但隐蔽，不容易被发现。”
李渡追问到：
“鬼哭林那段路，有没有特别难走的地方？”
灰雀连连点头，
“有！！有！！有！！”
“鬼哭林中间有一段一线路段，两边是峭壁，中间路只容一辆马车通过。而且那里晚上雾气重，经常迷路。”
李渡若有所思，
“一线……？”
他又问了几个细节问题，灰雀一一回答。
问完后，牛昂掏出一袋银子递过去：
“这是酬劳。回去后机灵点，别露出马脚。”
灰雀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牛昂关上门，神色凝重地道：
“首领，这情报可信度大概有七八成。灰雀这权，不太敢撒谎，但他知道的毕竟有限。”
李渡点头：
“足够了。至少我们知道了交易时间地点，还知道了其中一处弩机藏匿点。”
他看向霍青璇：
“青璇，你怎么想？”
霍青璇思索了一下：
“青光洞有四五十人把守，硬闯不现实。但如果在运输途中下手……”
李渡笑了，
“英雄所见略同。”
“一线那个地方，简直是生的伏击场。而且晚上有雾，正是搞事情的好时机。”
他起身踱步：
“不过我们不能硬抢。五十架弩机，我们抢了也运不走，反而打草惊蛇。我的想法是破坏。”
霍青璇和牛昂两人都很诧异
“破坏？”
李渡眼中精光一闪，
“对，让这批弩机用不了，但又不能让他们发现是被故意破坏的。”
“最好是看起来像是自然损坏，或者意外事故。”
牛昂皱眉道：
“这难度不。弩机结构坚固，要破坏得不留痕迹……”
李渡已经有了主意，
“不需要彻底破坏，只需要让它们关键时刻掉链子就校”
“弩机最怕什么？潮湿、沙尘、还有结构松动。”
他看向牛昂：
“牛兄，幽影司里有没有懂机关术的兄弟？最好是能伪装成自然磨损或者意外损坏的那种。”
牛昂想了想：
“有一个，代号‘墨斗’，以前是军械监的工匠，因为得罪上司被追杀，后来被幽影司收留。他擅长各种机关暗道，应该能做到。”
李渡一拍手，
“好！”
“你立刻联系墨斗，让他准备好工具和材料。”
“另外，再派两个机灵的兄弟，明白去一线附近勘察地形，特别是雾气最浓的位置和适合隐蔽的地点。”
“首领是要在一线动手？”
李渡这时候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
“对！”
“就在明晚，他们运输经过时，制造一场美妙的‘意外’。”
“当然，具体计划还需要实地勘察后才能定。”
“牛兄，你这边能出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