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倦,太阳联邦猎户座星域狼星系蓝星人,于今年3月因未知原因成为【空渊之径】物质系的【虚空工匠】,并因为锚点议会前议员撒迪厄斯的焦土计划被构陷为通缉犯。”
高大身影自上而下俯视着台下的陈倦,缓缓出了陈倦的来历。
陈倦双眼微眯,看着台上之人,不清脸上是什么情绪。
他知道眼前之人就是战争圆桌第十二席的净炎审判长阿巴斯,因此对于他能调查清楚自己的过往并不奇怪。
只听阿巴斯继续开口:“莉莉丝·夜歌,暗烬同盟英仙座星域孤穹系霜星人,于2315年觉醒【心象之径】信息系的【梦魇织手】,表面加入星梦娱乐进入娱乐圈,实则是为了收割粉丝情绪,组建镜花会以应对神明试炼。”
“什么!”
此言一出,夜歌还没什么反应,但陈倦却是大吃一惊!
“怎么了?”夜歌有些疑惑地看着陈倦,似乎是不明白陈倦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陈倦抿着嘴,面色复杂地看着眼前的夜歌:“你是2315年觉醒的,也就是你2315年18岁,对吧。”
“......有什么问题吗?”夜歌还是不理解陈倦在疑惑什么。
只见陈倦有些腼腆地道:“2315年我15岁,你原来比我大3岁啊!怪不得这么喜欢叫你妈妈......”
夜歌:......
呵,
老娘真是无语了!
这都特么什么时候了,你还在纠结我的岁数问题啊!
再了!
就算我比你我也喜欢你叫我妈......
呸呸呸!
被你这子带跑偏了!
夜歌狠狠瞪了陈倦一眼,陈倦则是讪笑着挠了挠头。
轰隆——!
一阵雷声在圣堂外炸响,惨白的电光一闪而过!
陈倦猛地一惊,也正是这时,他看清了台上的场景——
那是一个面容瘦削,颧骨高耸的中年男人,他穿着和西蒙斯类似的审判庭仪典服饰,左右肩各也同样覆盖一块厚重的黑色合金肩甲,形状如火焰的舌瓣,唯一不同的是,他胸前佩戴着一枚巨大的银色徽章,徽章中央是一个白色火焰的徽章!
仅仅是在这一瞬看清他的面容,陈倦就感觉到了那股冷若冰霜一般潜藏在他心底的杀意!
与此同时,他还注意到,在阿巴斯的身后,还有一个半人高的木台,在那木台之上,平放着一个做工无比考究的棺材!
棺材似乎是打开着的,但从他这个角度并不能看清。
哪怕刚刚只是惊鸿一瞥,他依旧能看出那座棺材的精致和奢华!
唔,
那不会是莫里斯吧......,
尽管没有看见那棺材中的人,但陈倦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阿巴斯冷冷地注视着眼前的陈倦和夜歌,他一言不发,宛若实质的沉默像是厚重的云层,几乎压到了陈倦的头皮!
在窗外那一阵响雷过后,哗啦啦的大雨倾盆而下,只是眨眼间就大得宛若空中砸下的海洋,让原本就压抑的氛围愈发沉重!
似乎是听到了外面的大雨的轰鸣,阿巴斯扭过头,轻声介绍道:
“现在我们所在的星球叫做水星,也是黄金时代拓荒派在英仙座星域最先开发的几颗行星之一。因为当初用的是第一批的生态维持系统,再加上水星的大气环流迅速,导致了水星经常出现长时间的大雨。”
到这儿,他顿了顿,用一种复杂的语气道:
“而我最初,就是在这里起家的。”
“那时候,我只是一个贫民区捡破烂的子,每就靠着在大雨时捡一些被雨水冲烂的屋顶,然后去回收混口饭吃。这种日子持续了3年,一直到我遇见了她。”
阿巴斯伸手抚上了身边的棺材边缘,那双冷酷的眼眸中难得流露出了一丝柔情:
“也就是这孩子的母亲。”
嗯,
里面躺着的果然是莫里斯吗。
“她的母亲是个很善良的人,每次见到我在雨中流窜,都会开门把一些剩饭送给我,对她来这或许只是一个微的善举,但对我来那是赐的恩惠。”
听到这话,陈倦也是点零头:“这世界上居然有人跟我一样善良吗?”
夜歌瞪了陈倦一眼,示意他别乱搭话!
特么的boss正陷入回忆剧情呢,你非要跳过这阶段直接开启boss战是吧!
阿巴斯倒是对陈倦的插嘴充耳不闻,只是自顾自地着:
“后来同盟和联邦开战,上面发出了扩军令,我也正是趁着这个时机加入了教会军。”
“教会军?”
陈倦歪了歪脑袋。
“是的。”阿巴斯意外地回答了陈倦的疑惑,“那时同媚势力还不够强大,因此拉拢了不少势力,其中有一股就是生命教会!”
听到这话,陈倦忽然想起了巴雷特当时给自己的介绍,原本以为生命教会是如今的领主上任时才出现的,现在看来生命教会的崛起要比这早得多!
“我运气不错,在一次又一次的战争中活了下来,也凭借着军功混上了不错的位置。锦衣还乡后,我便迎娶了这孩子的母亲。”
阿巴斯到这儿,原本的柔情渐渐消失了:“这本是一个圆满的故事,只可惜,她在分娩的时候难产死了。很难想象,在【生烬之径】的超凡者存在和高超医疗条件的时代,会有人难产而死。于是,我杀了一些人。”
尽管阿巴斯只了“我杀了一些人”短短六个字,但陈倦和夜歌都能想到,在这六个字背后,是怎样的腥风血雨!
“后来,我把全部的心力灌注到了这孩子的身上,我请了最好的保姆、为他提供优质的教育资源、在他长大后又尽全力为他铺路,我不盼望他能有多大的成就,只希望他能快快乐乐地活下去。”
阿巴斯的表情和黑暗融在一起,看不出他的情绪。
“只可惜,他现在死了。”
圣堂内再次静了下来,窗外的雨声愈演愈烈。
陈倦和夜歌并肩而立,此时,他们甚至能够听到彼茨呼吸和心跳!
“这其实是我的问题,”
阿巴斯继续道,
“我害怕因为溺爱让他人格变得畸形,因此撤去了过度的保护;我也没预想到这么简单的镀金任务,会给他带来如此沉重的后果,以至于我任由他带着十名弱得像野草一样的士兵闯入了其他势力的地界。”
“呵!”阿巴斯突然笑出了声,摇了摇头,“不过这都不重要了。”
阿巴斯当着陈倦和夜歌的面缓缓脱下了铁甲和长袍,露出了下方灰色的短袖和隆起的肌肉!
他将长袍和铁甲叠好,挂在了棺材的边缘,终于是上前走了一步!
轰隆——!
又是一道震耳欲聋的雷鸣!
闪电照亮了他半边脸,那已经不是人类的表情,而是一头失去幼崽的野兽!
“现在,这里并没有什么战争圆桌的第十二席净炎审判长,也没有灰烬礼拜堂的荣誉会长,同样没有能源与信仰局的局长,”
他的声音很低,却像是地震前响起的地鸣,骇然的气势拔地而起,陈倦瞳孔一缩,仿佛看到了一只睁眼的雄狮!
白色的元质宛若流焰不断升腾,木质的地板发出恐惧的哀鸣,两侧的石柱似是在摇晃,整座圣堂在大雨中颤抖!
“这里有的,只是一个失去孩子的父亲!”
轰隆隆——!
雷声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