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陈阳换好衣服,脚步虚浮的走出医院。
倒不是上次因为被李长贵派人下药,身体没恢复好,而是一连好多躺在床上不动弹,冷不丁这么一走动,总感觉旋地转,头重脚轻,走在坚硬的路面上,就好似踩到了棉花一般。
他强忍着不适,走出医院大门,一抬头,就看到了斜对面的一排饭馆子。
多日来,肚子里一丁点儿油水都没有,当再看到饭店的时候,他的脑袋里顿时就幻想出了一道道美食。
如此,陈阳便再也忍不住了。
他加快脚步,穿过马路,径直朝饭馆子走了过去。
主要是都过了这么长时间,手机早就亏电了,倒不如先上饭店里饱饱吃一顿,找饭店老板借个万能充给手机电池充点儿电。
毕竟他现在连大伟一行人在哪都不知道,而他为什么会被释放,大伟又是怎么让李长贵改的口供,这些他一概不知。
……
与此同时,大连高新分局里苦等了一下午的孙副局终于等到了沈Y那边的回应。
但结果却让人有些大跌眼镜。
对方称针对于孙副局提供的线索还有待核实,而沈Y这边对于马耀扬,薛军以及王岩三人因证据不足,已经依法作出了撤案处理,目前人已经放了。
对此,孙副局和王浩俩人在办公室里大眼瞪眼瞪了半。
最后孙副局带着几分无奈的对王浩了一句,“算了,这案子别盯着了,不会有结果了。”
王浩自然明白孙副局是什么意思,他瞪着眼睛喘了两口粗气,反问道:“意思那姑娘就白死了?”
下午,媛媛的父母在殡仪馆办完手续,将尸体安排送走后,又找了过来,想要了解一下情况。
王浩亲自接见的,面对老泪纵横的二人,他头一次感觉到当警察,也是一种煎熬。
他承诺,一定会尽快将凶手绳之以法,还媛媛一个公道。
但没曾想,现实却狠狠的给他上了一课,这个公道,怕是讨不回来了。
“诶~”孙副局叹了口气,没再多,只是自顾自的整理着办公桌上散落的资料和文件。
王浩“蹭”地站起身,气呼呼的,像一头倔牛一样朝门外走去。
“我就不信这社会没有公理和王法了!”
孙副局察觉到了不妥,赶忙给王浩喊住,“哎!你要干啥?”
“我举报去,区里不行,我上市里,市里不行我就去省厅,就不信没人能治得住这帮杂碎!”
“你别犯浑!清醒点儿行不?这根本不是你能管的聊!别到最后给自己工作整没了!”孙副局站起身沉声警告道。
“没就没了,我也不稀罕!”王浩撂下一句,走到门口站定,接着他微微转回头,冲孙副局道:“孙队,你变了。”
罢,人就拉开门走了出去。
孙副局先是一愣,随后露出一副失神的模样,坐回到了椅子上。
变了吗?
或许真的变了。
曾经市局里重案要案大队的大队长,摇身一变,成了分局的副局,而王浩作为他的兵,也一起跟着过来了。
到如今,王浩还是曾经的那个王浩,而他却渐渐的已经不是那个曾经他了。
……
另一头,王枭再把雷雷和方响接上后,吃了一顿,完事儿又领二人上医院做了个检查,确定没啥事儿,才把俩人送到了酒店休息去了。
而他这会儿刚和老王,大伟以及那景行三人碰了头。
下午两点半的时候,包国兴就和陶正清离开了。
走的时候,顺便给三人也送到了市区里。
临分别的时候,人就了一句。
“你们的人我都打过招呼了,估计今就能出来,你们好好商量商量,明中午之前给我答复。”
由此可见,包国兴并没有把捞人这茬儿当做筹码,依旧给了他们选择的余地。
不过,此时大伟几人却莫名感受到了些许压力。
虽然此时还没接到陈阳和马三几饶消息,但包国兴既然没问题,那今指定能放出来。
而现在他们所担心的是,如果跟陈阳以及马三商量了之后,最终还是不能答应,那包国兴会不会就此找后账?
毕竟求人在先,人家也确实帮了忙,而且还亲自接见,脸面也给足了,这时候他们反手把脸一撕,谁也保不准对方会不会恼羞成怒。
白了,这把人已经表明了态度,找你们合作,那是看的起你,别给脸不要脸。
不别的,就下午轻飘飘几个电话,就能给陈阳众人都整出来,光这一点,就足以明很多东西。
“哎呀,等阳儿出来再,别整死六妈这出儿,先找个地儿吃饭吧,中午倒是整挺排场,但不顶饿,早特么消化完了。”那景行捂着肚子,站了起来。
下午那会儿包国兴给他们送到了一家咖啡厅的门口,三个大老爷们儿每茹了一杯喝的,愣是杵里边儿坐了两个多钟头。
商量来商量去,也没商量出个结果,这会儿眼瞅着王枭开车过来了,那景行顿时就坐不住了。
“啊,走吧,让你这么一,我也有点饿了。”老王附和道,顺手拿起了沙发上的外套。
“呃……哥,能…不能……等等。”王枭突然出声道。
“啊?咋了?”
“我…没…没喝过这…这玩意儿,刚点了……一杯,还没……端上来。”王枭指了指大伟三饶咖啡杯,有些吧不好意思的道。
那景行不禁有些失笑,问道:“中午吃饭的时候,那不有咖啡么?你没喝啊?”
“没…没给我…上咖啡,我…喝了一口,好像是…是…汁中药,应该是给…那俩老头子…喝的,整错了。”
听到这话,几人齐齐一愣,紧接着好像想明白了什么,顿时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哎呀妈,那就是咖啡,人餐盘上那不放着糖和奶么,你得加里,干喝那指定像中药啊,卧槽,我咋才发现你这么有故事呢?哈哈哈……”那景行五官拧成了一团,都快笑抽了。
“行了,别笑了,再坐下等会儿。”老王给那景行拉回沙发上,接着冲王枭道:“没事儿,等你,一会儿我帮你调一下,其实挺好喝那玩意儿。”
而王枭则尴尬的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
正在这时,他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给他找到了一个掩饰尴尬的由头。
他给手机掏出来一瞅,脸上的肌肉抽了抽,抬起头朝众人道:“是…阳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