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爆弹的出现,还只是初步的骚扰,而第二波的动作,陆续有来。
又有几具标本突然裂开口子,左右两侧数个烟雾弹落下,迅速喷吐浓烈的烟气。
雇佣兵们都戴上了防护面具,强烈刺激性的气味,短时间内没办法对他们起到什么有用的效果。
但烟雾弹的作用,可不仅止于此,弥漫的白雾遮蔽视线,阻挡视野,连夜视仪的能见度都要受到一定程度的影响。
雇佣兵们的双眼刚遭受震爆弹的刺激,再经由烟雾弹影响视野,视觉能力大幅度降低,。
还未完全从强烈的刺激中缓和过来,一梭子的7.65子弹已密密麻麻地打在雇佣兵们的身上。
惨叫声连连响起,雇佣兵如多米勒骨牌,由前后当头,向着中间倾倒。
全副武装兼身着防弹能力的防护服,普通的冲锋枪子弹本不应该具备如此之大的杀伤力,偏偏他们的软防护服刚刚被碎玻璃切割得破损不堪,令得防御力十不存一。
刹那之间,血花四溅,一朵朵鲜艳绚丽的血花,盛放在幽暗狭长的通道郑
可惜,在弥漫的烟雾之下,无人能够将这些美丽的“花朵”,看个真真切切,明明白白。
整支雇佣兵队,只剩下起初那个打手势的队长还站在原地。
片刻而已,曾经同生共死的队友,已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如此反差,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
“以为自己足够幸运,这才活了下来么?”
“不,你错了,是我们特地留下你的性命,不然,谁去给迪亚兹报信?”
瞄准的红点不单单出现在脑门,还有眉心、心坎、脖颈、手脚、腕腿、要害等诸多部位,也就是,前前后后少十几支精准度极高的枪械,正对准了他。
狂吞一口口水,雇佣兵队长只感到浑身冷汗直冒,手脚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们也上过战场,虽然只是散兵游勇而已,经验却颇为老道,加之配上过得去的装备,原本想着对付一些地痞流氓,当是手到擒来。
可冷冰冰的现实,给了他致命一击,只剩他一人独活于世,则让残忍显得更加残忍。
烟雾之外,十数个人影前后包夹,人手一把黑克勒突击步枪,头戴热源夜视复合仪,一身凯夫拉防弹服,配置远远超越了雇佣兵队。
刚刚的声音,就是领头之人所发出的,赫然便是黑百的保镖,真正从最最精锐的特种部队退役回来的施曼德。
同行之人,不是一同退下战线的老战友,就是用着残酷方式训练出来的“新兵”,综合素养,当然要远胜眼里只有金银财帛的雇佣兵。
酒气彩色最能迷人心神,令人堕落。
可能这些雇佣兵曾经也是相当有能耐的家伙,但在全方位被碾压的前提下,他们,的确输得不冤,一点都不冤。
“谢谢你,施曼德先生。”
“你要是不来,或许我拼了命,也能搞定其中几个,但必然死在乱枪之下。”
施曼德的身后,又悄然走出一个明显要矮许多的男人。
一身都笼罩在近乎于雨披的黑色斗篷下,阴影遮盖住了大半张脸庞,让人有些看不清他的面孔。
可既然在西格玛屠宰场,也就意味着此人,必然是雇佣兵们此行的首要目标,雾都西区的头目,圆眼屠夫恩格尔。
双手各自握着一柄巧又精致的手术刀,恩格尔并未持有任何的枪械,可他的出现,却让雇佣兵队长瞳孔一紧,心中忍不住生出一丝丝寒意。
“都是老板的吩咐,我也是听命行事。”
“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结果一群不过尔尔的碎料而已,让人失望。”
“似你们这般养尊处优许久,早已脱离生死边界的散兵游勇,将兵器发放给童军,保不准都能完成得比你们优秀。”
所谓童军,其实都称不上是真正的军队,只是西方国家官方出面组织的类似夏令营活动,主要目的也是以接近军事化训练为主,着重培养生活技能与养成品格。
施曼德一向来直来直往,话相当直白,从来都不拐弯抹角,无论是与自己人交流,还是与敌人沟通。
雇佣兵队长被气的够呛,奈何形势比人强,他的双眼还没有恢复到正常状态,自身又在重重包围之下,当真是插上翅膀也飞不出去。
强忍着内心的愤懑,他也只能默不作声,看看还有没有求生的可能。
对方留着他的一条性命,必然会有原因,只要把握住机会,不定真能活下来。
“呵呵,施曼德先生实在是太谦虚了。”
“当然,既然来了,就该早早做好准备,终日过着刀口舔血的生活,也就该料想到,很难有善终的一。”
恩格尔微笑着步步逼近,直到走进烟雾缭绕的区域与,这才稍稍放缓了速度。
手术刀斜向上轻轻一撩拨,雇佣兵队长手中的枪械就被斩成了两截,动作之快,令施曼德也为之咋舌。
他终于算是明白了,能被黑杰克委以重任,担当各个区域头目的人,怎么可能会出现酒囊饭袋之人,溜须拍马之辈、
雇佣兵队长只感觉到手里的分量一轻,还没缓过神来,冷冰冰的手术刀已架在他的脖颈上,森然的刀锋紧贴着喉头,只要稍稍在用几分力气,就可以将好大一颗头颅一刀两断。
另一把手术刀,却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老旧的按键手机,正直勾勾地摆在雇佣兵队长的面前。
“现在,可以给迪亚兹回个电话了吧?”
“就告诉他,你们的行程,一切顺利,所有的任务统统搞定。”
疯疯癫癫又带着些许神经质的感觉,就算施曼德看了也大呼摇头,只想敬而远之。
他的榆木脑袋,想破头都想不明白,明明刚打了一场胜仗,报喜的为什么不是己方,还要让对方提供错误的消息?
当然,施曼德也清楚明白,自己在推理逻辑这方面相当不行,术业有专攻,自己还是当好打手的角色就校
电话拨通,通话完毕,雇佣兵队长正想要松一口气,还待些什么,手机已又变成了凉飕飕的手术刀,一刀穿破残破不全的防护服,刺入他的大腿根部。
恩格尔慢慢拨动刀柄,就看到鲜血不断流淌,疼得雇佣兵队长惨嚎连连,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