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什么?”常氏截了她的话,目光沉沉落回荣筠绮脸上,“我看她精神得很,磕个头都不肯?荣家教出来的好闺女,连‘礼’都没学过?”
那妈妈见国公夫人坚定态度,又往前凑,伸手就要来按荣筠绮的肩膀:“荣七姐快跪下吧!那轿子您不坐,磕个头就算了,别惹得国公夫人动气,反倒落个没脸!”
荣筠绮侧身躲开,抬手就挥开了她的手,将那妈妈挥的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摔在地上,亏得旁边仆妇扶住了。
她冷笑一声:“什么阿猫阿狗也敢对我动手?当我荣家没人了?我父荣鹤亭乃是六科给事中,官权力大,专门告状,告错也无妨!”
“想试试?”她神气挑眉,“看你这妈妈能不能遭得住我父亲的一状,永国公会不会保你?”
软榻上的常氏脸色也沉了下来,撑着扶手要起来:“好个泼辣蛮横的丫头,荣家就把你惯成了什么样子!女戒女德你就学成了这样?”
“母亲,听您这边来了客人,我来瞧瞧。”门外笑着进来一个衣衫艳丽的女子, 正是之前碰见过的薛莹川?,金乡县主!
她先随意的对着常氏行了礼,常氏泄气,摆了摆手让她起来,她也不客气,直接自己找了个椅子坐了。
一眼看见荣筠绮脚边那个青缎蒲团,薛莹川眼珠转了转,心里已经估摸出了七八分,正准备开口挤兑荣筠绮两句,没想到荣筠绮先开了口,直接给屋里这群女人给炸了个暴击。
“您的女四书,我没学过,荣家的女儿不外嫁,外嫁,必然会被家族除名。您让我认您这个婆母,是想我的家族将我驱逐出门吗?”
“好恶毒!!”
金乡县主薛莹川刚端起仆妇递来的茶,一听这话“哐当”就把茶盏搁回了茶托,“合着我们薛家倒成了错处了!”
“有道是不明就里,不轻易开口。”
“县主还是先弄清楚前因后果,再发脾气不迟。”
“先和各位解释一下,开国太祖曾给荣家一道圣旨,允其荣家不移风易俗,男不娶,女不嫁。谁逼着荣家女嫁人,谁,死罪!”
她看着病歪歪的国公夫人,再次强调:“死罪哦!”
常氏激动之下,咳得撕心裂肺连眼睛都睁不开,仆妇们忙给她抚胸顺气。
“陆江来是我的男人,只有我不要,没有他弃了我这一。女子从不卑弱,你们卑弱,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但还请不要将这样的卑弱套在我身上。”
“这个头,我不磕,这个婆母,我不认。”
“你——”常氏指着她:“放肆,咳咳咳......”
“荣家女放肆惯了,别跟我什么从不从的,我们不会对着男韧头,女人,就更不会了!”
金乡县主薛莹川愤怒的一拍案几,当下就要给荣筠绮一巴掌。
荣筠绮手速快,薛莹川的巴掌还没落下,她先给人一巴掌好打。
薛莹川被打懵了,耳中嗡鸣了好一阵,才后知后觉地捂住脸,难以置信地瞪着荣筠绮:“你——你敢打我?”
她,圣上亲封的金乡县主,居然被一个商户女给打了?
简直就是奇耻大辱!!薛莹川眼中几乎要冒出火来!
“你能打我,我就不能还手了?”荣筠绮甩了甩手腕,“我打你怎么了?打的就是你。你有人撑腰,我也樱我祖母是超一品的荣国夫人,你算老几?”
薛莹川气得浑身发抖,尖叫着扑上来就要厮打。
荣筠绮不屑嗤笑,就这还名门淑女,如此武德充沛,不也一言不合就动手?!她灵活走位,薛莹川捞不着人,气得尖叫:“给我拦住她——!”
荣筠绮顺势抄起手边的茶盏作势要砸,嗓门比她还大:“陆江来——!救命啊——!薛家要打死我了——!打死我你就能做世子了,谋财害——”她顿了一下,觉得“谋财害命”不太对,迅速改口,“弄死你心肝宝贝啊——!”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就算陆江来听不见,他也能模模糊糊感应到绮绮这边出了状况。
暖阁内霎时乱成一团。
一个泼妇薛莹川。状若疯虎,谁都拉不住!
一个捞到什么就砸什么的荣筠绮,准头那是练过的,专往人身上肉厚的地方砸。最缺德的是就认准了胸口砸。那地方挨一下闷疼半。几个想要来按住她的仆妇被砸的眼泪汪汪,都不好在外人面前揉揉缓解一二。
荣筠绮一边砸一边觑着空子,瞅准机会,她闪身到了暖阁外。差点带倒两个拦门的婢女。
常氏歪在榻上,她还从未见过如此蛮横不讲理的淑女,顿时被气的,咳得撕心裂肺,仆妇们围着她抚胸顺气,又是递水又是拍背,手忙脚乱。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陆江来几乎是冲进来的。
“绮绮——,你怎样了?”
他脚步一顿,看着她活蹦乱跳的一个人,打得一群仆妇人仰马翻,悬着的心顿时落回了肚子里。
“……这是怎么了?”
荣筠绮一见到他,平他怀里,嘤嘤假哭两声,无辜道:“你姐姐要打我,我怕被打死了,就这样啰!”
一边气得脸发青的薛莹川,一见荣筠绮靠在陆江来怀里示弱,这可是好机会,顿时扑上来就要抓花荣筠绮的脸。
陆江来反应极快,抬手就格挡住了她挥过来的胳膊利爪,荣筠绮跟着就反手一巴掌甩出去,这下,薛莹川的脸蛋两边的掌印对齐了。
薛莹川这下彻底被气疯了,尖利着嗓子尖叫出声:“都死了吗?给我抓住这对狗男女——!”
荣筠绮立马和陆江来分开,专心对付薛莹川。
陆江来则是一脚一个仆妇,踢的那些人都不敢上前来。
薛莹川还从未被人如此欺负过,眼见下仆不给力,她也要拿着东西去砸荣筠绮。
奈何准头不行,尽给荣筠绮输送弹药。
荣筠绮没放过她,砸她胸前,陆江来抬头望,不敢看薛莹川的惨状。
薛莹川被砸得捂着胸口蹲在地上,疼得直抽气,没差点被荣筠绮砸出一个好歹来。
“混账!你……你们简直反了了!”后面赶过来的永国公薛懋堂过来,看见就是满地的‘伤残败将’,他女儿还被荣筠绮欺负。
荣筠绮正举着个摆件要砸,眼见薛国公来了,讪笑丢到一边,还用脚踢了踢,试图灭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