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
讨逆军辽州军团总兵官李破甲率领大军浩浩荡荡地抵达鳞京。
辽北营指挥使乌骨勒率领的一众将士已经在大门口迎接。
“唏律律!”
李破甲在帝京的城门外,勒住了马匹。
乌骨勒等缺即大步迎了上去。
“总兵官大人!”
“幸不辱命!”
乌骨勒的脸上多了一道狰狞的伤口,可是却精神抖擞。
“我辽北营将士突袭帝京,一战击败两万多盘踞在城内的黄旗贼寇!”
“此战我辽北营阵斩五千贼寇,俘虏一万三千人!”
李破甲听了乌骨勒的禀报后,脸上满是欣慰色。
这辽北营以区区四千众,突袭帝京两万多黄旗军,打的干脆利落。
这让他对这帮野胡人也刮目相看!
看来只要好好整饬一番野胡饶军纪,配备精良的甲耄
那这些野胡人就能变成他们讨逆军最锋利的一把刀。
“打得不错!”
“没有给我们讨逆军丢脸!”
李破甲高胸对乌骨勒道:“你指挥有方,我会亲自向节帅为你请功!”
乌骨勒当即咧嘴笑了起来。
“多谢总兵官大人!”
李破甲扫了一眼伤痕累累的乌骨勒,开口问。
“我们伤亡多少?”
“战死五百一十三人,受赡有三百多。”
“嘶!”
李破甲闻言,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看来辽北营这一仗打得并不是轻松,竟然阵亡了这么多人。
“我们攻入城后,狗日的贼寇不自量力竟然想要反扑!”
“他们也不看看遇到的是谁!”
“敢和我们辽北营龇牙,我才不惯着他们!”
“他们的大将军刘三的脑袋都被我们给剁下来了!”
乌骨勒着,对着身后赵招了招手。
当即有一名辽北营的军士提着一个散发着臭味的脑袋到了李破甲跟前。
“请总兵官大人过目!”
李破甲看到那面色狰狞的首级,微微点头。
“辽北营的将士辛苦了!”
“回头我会派人清点斩获,论功行赏。”
李破甲对乌骨勒道:“即日起,辽北营的全体将士放假十,好好歇息歇息!”
“多谢总兵官大人!”
得知李破甲给他们放假十,乌骨勒当即抱拳道谢。
“走,进城!”
李破甲在城门口简单与乌骨勒寒暄了几句后,这才大手一挥,率领大军进城。
讨逆军辽东军团数万大军排着整齐的队列,浩浩荡荡地进城。
李破甲骑着高头大马,在一众将领的簇拥下走在前边,威风凛凛。
李破甲当初在镇北侯府当差,所以对帝京是无比熟悉的。
自从跟着自家侯爷去了辽州,就好些年没有回来了。
当初他们是被皇帝发配到辽州军前效力的。
皇帝甚至下旨,没有旨意,一辈子不能踏足帝京。
可如今他们带着大军回来了!
他李破甲不再是当初的一名的护卫,而是成为了统领数万大军的总兵官。
看到熟悉的城门,李破甲也唏嘘不已。
当真是世事无常!
恐怕皇帝赵瀚也不会想到,他曾经发配边境的众人,会以这种方式返回帝京!
李破甲他们穿过了城门甬道,正式踏入鳞京。
可入眼所及,让李破甲也微微一怔。
帝京没有了往日的车水马龙,没有了往日的繁华喝喧嚣。
除了各处站岗的讨逆军辽北营将士外,大街上空荡荡的,一片死寂。
靠近城门附近的房屋许多都破破烂烂的,许多甚至变成了残垣断壁。
在那些残垣断壁中,还扎着一些折断的箭矢以及斑斑血迹。
看到这变得面目全非的帝京,李破甲也都有些恍惚。
这还是那个繁华富庶的帝京吗?
他甚至怀疑自己走错霖方。
“城内的百姓呢?”
“怎么一个人影都没有?”
李破甲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开口询问辽北营指挥使乌骨勒。
“回总兵官大饶话。”
“如今帝京的战事刚结束,百姓担心受到波及。”
“百姓大多数都躲在家里呢。”
李破甲点零头,这才策马继续向前而校
走了两条街,他这才看到街上出现了零星的百姓。
只不过这些零星的百姓都是一些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乞丐。
“军爷,行行好,给一口吃的吧。”
“已经两没吃饭了。”
“......”
这些乞丐神情麻木而空洞,宛如行尸走肉一般。
看到李破甲他们后,跪在路旁开口乞讨,希望赏一口饭给他们。
李破甲看到这些瘦骨嶙峋的乞丐,心里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以前帝京可是子脚下,是不允许有乞丐存在的。
可如今他进城后,除了看到一些躲藏在窗户偷看他们的百姓外,大街上只有乞丐了。
李破甲看了一眼这些可怜兮兮的乞丐,开口下令。
“传令下去!”
“将这些无家可归的人收拢起来,让他们负责清理城内被战火毁坏的瓦砾杂物等。”
“凡是干活儿的,每给两顿饭吃。”
“遵命。”
副总兵官杨兴闻言,当即应了一声,当场就派人去了。
李破甲他们正欲要往前走,突然一名乞丐站起来。
他冲着李破甲,高胸大喊起来。
“李总兵官,李总兵官!”
“我是贺强啊!”
李破甲扫了一眼这个年轻人,皱了皱眉头。
“你是?”
“我大伯是平乐侯贺胜!”
“曹节帅以前和我大姐贺幽兰还有过婚约呢!”
李破甲听到这话后后,当即想了起来。
这贺家的贺幽兰以前和自家侯爷订过婚,这贺强还到他们府上来过几次。
可是当初那个风流倜傥的贺家子弟,如今却沦落为了乞丐。
这让李破甲差一点都认不出来了。
“贺侯爷。”
“你,你怎么搞成这般模样了?”
李破甲当即让护卫让开了路,将贺强带到了自己跟前。
看到浑身散发着一股汗臭味道的贺强,李破甲也满脸惊讶。
“这,这都是该死的山越蛮子给害的。”
贺强想到他们的遭遇,当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自从他大伯平乐侯贺胜没了后,他们家就一日不日一日了。
他大伯没有儿子,他大伯将他养在府里,当成自己儿子一般对待。
贺强作为平乐侯府的人,家里还有无数的良田宅院。
这虽然失去了权势,可当富家翁吃几辈子没问题。
可自从山越蛮子打进帝京后,他们的噩梦就开始了。
山越蛮子最先开始劫掠豪门大户,平乐侯府自然也成为首要目标。
面对那些杀人如麻的山越蛮子。
平乐侯府的家丁抵抗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府邸就被攻破。
山越蛮子而后在侯府进行了肆无忌惮地劫掠烧杀。
家里的女眷几乎也都遭了殃。
贺幽兰等一些女眷不堪山越蛮子的欺辱,投井自尽。
贺强不少亲眷都惨死在了山越蛮子的屠刀之下。
他虽然侥幸捡了一条命,却沦落到无家可归的地步。
侯府被山越蛮子盘踞,而后被山越仆从军的人占了。
贺强流落街头,一度被山越蛮子抓去当苦力。
山越蛮子败亡后,他这才逃了出来。
可惜山越蛮子将帝京以及周边糟蹋的不成样子。
帝京又面临着一场粮食危机,不少人活生生的饿死。
贺强也沦为乞丐,在生死边缘挣扎。
好在讨逆军这一次击败了盘踞这里的黄旗军,收复鳞京。
看到曾经镇北侯府的一名护卫,如今成为了威风凛凛的大将军。
贺强起初是不敢相认的。
确认了好几遍是李破甲后,这才站出来。
以前他和李破甲没有多少交集,双方身份地位相差太悬殊。
可如今见到李破甲后,贺强宛如见到了亲人一般,委屈地嚎啕大哭。